“那你告诉我,我今日来找我,是为何?”
身为蛇兽族代理的首领,他要杀死一个同族兽人,无论是暗地里还是明面上,他又何必来寻求一个年迈老雌性的同意?
沽婆自问自答,道,“因为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你前来问我。”
就像当年一样,兑迷茫了,分不清前方路如何走的时候,他下意识会想到沽婆,希望沽婆指点迷津,助自己寻得方向。
“我……”
兑低头,惨白无力,“大战过后,首领不见了,强者们都牺牲了,只剩下我一人,曾几何时,我也想过我为何没有一同死去。”
沽婆伸手,轻轻地放在兑的头上,时光流转,仿佛瞬间回到了过去。
“兑,沽婆知道你的压力很大,这个担子本不该由你来挑,十年来你都过得很辛苦,但除了你,部落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胜任。”
兑抬起头,竖瞳里泛着泪光,于部落的兽人们而已,他已经算个小老头了,但是在沽婆跟前,他好像从未长大过。
“不要急于下定论,哪怕淅真的是魁舜之后,你也应该报以希望,沽婆相信你可以做到,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兑一怔。
他并非沽婆的儿子。
事实上,沽婆的伴侣和孩子们,在百年前就被仇杀,一个不剩。
“你可以的。”
沽婆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一直都认可着兑,哪怕他还一事无成的时候,这只轻抚着兑的手,苍老而枯干,却传递着最为温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