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耳边却被顾北彦的话一字一句占满了脑海。
原谅顾止淮,便对不起自己吗?
何止是对不起自己,更是对不起母亲!
可是,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顾止淮脸上决绝又温柔的微笑,以及他在维护她时的悍然,温棉棉眼眶里的泪水“吧嗒”“吧嗒”滚
落下来。
顾止淮,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明知道她恨极了他,为什么他还能那样毅然决然的帮她顶罪?
温棉棉甚至在顾止淮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怀疑和失望,可是,即便如此,他在顶罪的时候还是没有丝毫犹豫。
所以,自己跟顾止淮之间是孽缘吗?
明知道不该在一起,可是,谁都控制不了那颗深爱着对方的心?
许安染在厨房里看温棉棉的情况不怎么稳定,实在担忧,忍不住给扈子狂打了个电话。
扈子狂接了电话之后很震惊,“下毒?”
“对,就是下毒,我怀疑这件事是温延庭搞的鬼,扈子狂,你快调查看看,顾止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棉棉虽然什么也没说,
但是我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担心他的安危的。”
扈子狂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沉吟了两秒才道:“好,我这边有消息了,很快就告诉你。”
挂断电话,许安染将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顺势坐到温棉棉的旁边,问:“棉棉,指认顾止淮还有你亲口承认下毒,是温延
庭威胁的吗?”
对上许安染担忧的表情,温棉棉内心刻骨的恨意再也遮掩不住,恨恨地点了点头。
“岂有此理!”
许安染震惊的一把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义愤填膺:“不行!温延庭太猖狂了,这样一直被他胁迫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棉棉,难
道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告诉顾止淮吗?”
温棉棉听到许安染的话,立刻抗拒的摇头。
虽然她的确是恨温延庭恨到了骨头里,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被顾止淮知道!
若是顾止淮知道了,原来她与他之间不光只有左左和右右两个孩子,还有一个中中,岂不是更加不会对她放手了?
哪怕她站出来狠心的指认顾止淮,都不能断了他对她的念想,若是知道温中中的存在,恐怕她余生都休想挣脱顾止淮的纠缠。
可……
“不!不行……”她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她甚至已经开始动摇了。
“为什么?这件事已经弄到这样的地步了,是时候告诉他了!光是靠着扈子狂的能力,又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将中中救出来?”许
安染问,“而且,扈子狂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以前做事的效率没这么慢吧!”
温棉棉摇头,急道:“不!安染!你不懂!我跟顾止淮之间的牵绊,我现在已经云里雾里,我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该怀疑他。
但是,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万一我自乱阵脚,到时候,反倒害了中中,该怎么办?”
事关孩子的问题,许安染内心也弥漫出针扎一般的刺痛。
是呀!
别人或许不能感同身受,可是,她却最能体会这种感觉。
因为,她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和自己的亲生孩子走散多年。
那种被迫母子分离的痛,她最了解。
“而且……”温棉棉揪紧了拳头,“顾止淮今天跟我说了很奇怪的话,他说要我按照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做,不要东想西想,其余
的,他都会解决。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他没有跟我摊牌,甚至没有告诉我他会为我顶罪,但是,他都算到了
。”
她觉得自己好乱,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究竟该如何。
“好,棉棉,顾止淮那边,我们不懂,就暂且不管。”许安染说,“但是,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报警?不然,一直被温延庭这样牵
着鼻子走,到底要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一点也没有为以后做打算吗?”
许安染的话一下激得温棉棉鼻头一酸。
她怎么没有想过?
可是,报警要冒着什么风险,她太清楚了。
按照温延庭的德行,若是知道她报警,第一时间一定会销毁温中中存在的证据。
温延庭和他背后的主使早早就布下了迷局,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损失温中中这一颗棋子。
可是,对她而言,温中中是她的血肉,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是她割舍不下的一部分。
她如何能冒险?
“不!我不敢冒险!”温棉棉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聚拢,“安染,中中在这几年根本不曾见过任何人,温延庭早就算死了一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