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淮,离开了?
可是,他唇瓣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眼皮上。
温棉棉闭着眼,心里有无尽的苦涩蔓延。
再度睁眼时,她眼底的脆弱瞬间土崩瓦解,全部化成了刻骨的恨意,她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的朝着温延庭走去。
她跟顾止淮背道而行,像是走向了两个世界。
从此之后,温棉棉的世界里,再无顾止淮三个字。
温棉棉走到温延庭身边的时候,眼睛像是被泪水洗过一般的发亮。
温延庭见到她之后,声音压低,带着嘲讽:“棉棉,顾止淮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你母亲若是知道了,九泉之
下也难安!”
温棉棉胸膛里的恨意节节拔高,恨道:“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母亲复仇?你不恨顾止淮,反而恨我这个亲生父亲?棉棉,我知道,之
前我打中中的视频让你耿耿于怀,但是,我若不那样做,你怎么下得了决心?”温延庭是试探的语气。
见温棉棉不说话,温延庭又继续说:“你看看你,还没让你对顾止淮做什么,你就已经难过伤心成这样,若是真要顾止淮一命偿
一命,你下得了手?”
温棉棉:一命偿一命?
眼底闪过抹深深地什么,温棉棉不自觉地看向顾止淮。
此时,顾止淮已经走到了管家身边,正在跟管家说着什么。
但是不过一会儿时间,顾止淮连带身边顾家的人已经纷纷被管家带来的人拦住,那明显是要一个个挟持的意味。
看到这一幕,温棉棉蓦地睁大了眼睛。
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站到顾止淮身边,证明他是清白的。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有反应,温延庭已经一把拽住了她,强迫她盯着顾止淮。
“看到了吗?这就是顾止淮的下场!只要你配合我,你妈妈的大仇就能得报!”温延庭说。
温棉棉:“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你一会儿站出来指认顾止淮就是下毒的人,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交给我,我一定要顾止淮再也翻不了身,彻底被碾
在我们的脚下!”温延庭说。
温棉棉屏住呼吸。
她现在还在怀疑,母亲死亡的真相。
在还有疑点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对顾止淮做这些?
“怎么,你舍不得了?心痛了?难道到现在为止,你还没理清跟顾止淮之间的关系?温棉棉,顾止淮是你的仇人!是杀母仇人!
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爱着这个男人!甚至于都不想报仇了?”温延庭问。
温棉棉的心彻底乱了。
顾止淮是或不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好像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无论如何,她好像都没办法真的下手对他做什么。
可是,温延庭这样步步紧逼,他凶狠地瞪着她,就像是一个在她身边不断催促的魔鬼,只要她稍微不听话,等待她的,就是温
中中的丧命!
她能选择吗?
她……有选择吗?
“我告诉你,温棉棉,不管你对顾止淮是什么感情,现在开始都给我斩断,一丝都不要留!除非,你想眼睁睁看着中中死在你前
面!”温延庭直接逼迫。
温中中!
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把温棉棉从剧痛的撕扯中拉出来。
她红着眼眶对准了温延庭,眸子里的脆弱瞬间瓦解,变成了冰冷的恨意。
温延庭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缓缓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说道:“对,保持这个面无表情的姿势,一会儿你跟我都会被带到顾家老
宅,等关键时刻,只要你站出来指认顾止淮,我们的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温棉棉知道,自己眼下别无选择。
脑子里却在飞快的旋转着,她到底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和顾止淮还有温中中都脱离困境?
这分明是一张对他们张开的大网,甚至于,和温延庭密谋的人,多年前就已经在织网。
把她,宝贝们,还有温中中,以及顾止淮,和顾家的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真的能挣脱这该死的命运吗?
正当这时,已经有保镖笔直的朝着她和温延庭走过来,沉声道:“少奶奶,温先生,希望您二位配合我们调查,失礼了。”
说完,身后就站了一个人,强逼她往前走。
温棉棉没有反抗,上车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被安排到和顾止淮一辆车。
他坐在那儿,周身气势如虹,竟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