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是满满妥协的味道:“好,棉儿,你若是不想参加,我也不会勉强。但我……还是很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他知道温棉棉是孝顺的。
不知道用这种方式,能不能让她稍微愿意靠近他一些。
“考虑?呵!我还需要考虑吗?”温棉棉冷声,“外人不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心里也不清楚吗?顾止淮,我不仅今年不会参加,以后的每一年也都不会参加!因为,从我在北彦订婚宴上看到大屏幕的那一刻开始,在我的心里,你就早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你不愿意离婚?要动用一切势力守着那一纸婚书?呵!无所谓!反正,有它没它,你都不是我丈夫!”
温棉棉这句话就像是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戳得顾止淮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
但是,他仍然在剧痛中站直了身体,攥紧拳头,沉声道:“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子。”声音坚定又固执。
温棉棉也被这句宣言一样的话刺中。
这样甜蜜的话,若是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仇恨,该有多好?
她一定早早就投入他的怀抱,用拳头撒娇似的轻捶他结实的胸膛.
可是……
太晚了。
她知道了一切,这些甜蜜就全都变了样。
只会刺痛她,伤害她,让她觉得当初陷入爱情里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够了!顾止淮,我要你立刻离开别墅,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你这拙劣的表演只会觉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温棉棉转身上楼,丝毫没有留情。
顾止淮站在原地,嘴角的苦涩那么浓。
从什么时候起,连他吐露心声的话也被称之为表演了?
呵!
这个女人,最懂如何戳痛他的心。
尽管温棉棉下了逐客令,但是顾止淮充耳不闻。
跟被温棉棉的怒骂比起来,靠近她一点点带来的甜蜜和幸福感,都能够消弭掉耻辱感。
更何况,在自己老婆面前,要什么面子?
所以,顾止淮不走。
他仿佛能够拿捏住温棉棉愤怒的尺度,在别墅里的存在感极低。
温棉棉只要稍微一个眼神、表情表现出愤怒,他就立刻会消失在她眼前。
等她气消了,他又会似有若无的出现在她面前找一点微弱的存在感。
她骂他,他笑着听。
她瞪他,他装作看不到。
这样的情况下,顾止淮居然顺利的靠着厚脸皮留了下来。
烈女怕缠郎,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顾止淮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要能够获得温棉棉的原谅,什么尊严,什么形象,什么男子气概,统统都要靠边站!
许安染看到两个人这奇怪的相处模式,虽然诧异,却识趣的什么也没问。
加上顾止淮这段时间被罢免了职务,别墅里,三个人就这样诡异又默契的相处着。
晚上的时候,顾止淮钻到了厨房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从里面飘散出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香气。
与此同时,温延庭安排的人也顺利进入了别墅。
此时,温棉棉正在房间里单独面见那个住家保姆。
眼前的是一个三四十岁年纪的中年妇女,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嘴角挂着笑,鱼尾纹的弧度里透着说不出的精明。
温棉棉只是看了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抗拒。
“温小姐,你好,我是陈婶,是你父亲特意为你安排的保姆,你放心好了,以后有我在,里里外外的事情就都不需要你操心了。”
声音里,似乎还藏着一丝不露声色的威胁和强势,哪里有半点儿来别人家帮佣的自觉?
温棉棉奈何不了温延庭的安排,但是对这个保姆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所以,听到这句话时,她忍不住敲打道:“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来这里帮佣的,我不希望你逾越身份,搞出什么不应该的动静。若是不守住本分,我绝对不会把你留下来!”
陈婶听了,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并没有发作,只是浅浅淡淡地点了点头。
等陈婶离开之后,温棉棉捏紧拳头,胸膛里的怒气不断翻滚。
温延庭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起来,这个陈婶绝对是个祸害。
可是,偏偏敌人在暗,她在明,连敌人打的什么主意都不知道,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