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察觉到顾止淮的气场不对劲,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将那个文件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脚后跟撤退一步步离开了风暴眼。
顾止淮执拗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许久,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
然后,眼皮痛苦的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止淮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低得叫人连喘息都费力的时候。
长指拎起文件袋,捏住那根线,旋开,一张文件被捏着取出来。
偌大的几个字呈现在顾止淮眼前。
离婚协议书。
长指捏住文件,蓦地加重力道,那张纸直接被捏得扭曲变形。
顾止淮眼皮颤得厉害,那五个大字仿佛怎么也印不到脑子,渐渐地,那五个字逐渐在眼帘里变得模糊。
顾止淮的全身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强烈的情绪带着能够吞噬天地的气势喷薄而出,他甚至没有将那张文件完全取出来,直接就着文件袋,一下下撕成碎片。
离婚?
休想!
他绝对不会同意离婚!
可是,眼前蓦地浮现出温棉棉在对着他时痛苦的表情。
仇恨的,愤怒的,痛苦的,所有的所有都化成了一把把利箭,将顾止淮扎了个透心凉。
胸口的位置疼得如被撕裂了般。
他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就算再不甘又如何?
温棉棉如今连对着他都觉得痛苦!
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要放手吗?
不!
绝不!
迟早有一天,他要取得她的原谅。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她一定是他的人!
……
顾止淮疯了!
自从助理将一个文件袋送去总裁室之后,他就像是工作狂附体,化身铁阎罗本阎罗,几乎令公司的人闻风丧胆。
只要是跟顾止淮工作,没有一个人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就招惹了这个铁阎罗。
媒体更是从员工口中得知之后,对顾止淮的变化深入挖掘,再立刻添油加醋的报道在新闻上,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八卦消息。
不少人在揣测:是不是总裁大人的感情生活出了问题,所以才会突然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到工作上。
温棉棉也是从新闻上得知了顾止淮的变化,但是,在看到报道的时候,除了心口泛开无可避免的刺痛,就是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因为顾止淮面对她的离婚协议书不闻不问,就连她找律师打的诉讼官司,他也从不出席,甚至还会利用权势,驳回她的离婚请求。
她将手机丢到桌上,感觉一股燥气浮上来,火大的捏紧了拳头。
他究竟要这样拖延到什么时候?
难道他不知道,他越是拖延,她就越得做更多伤害他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温延庭”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几乎立刻接通。
“什么事?”温棉棉出声时,心跳快得出奇,但还是按耐着佯装镇定。
虽然她不愿意和温延庭通话,但是,和他通话就意味着有温中中的消息。
她实在是两难又矛盾。
“你跟顾止淮是怎么回事?你如果长时间不搭理他,再这样下去,你要怎么达成我的要求?温棉棉,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我可警告你,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你休想再见到中中一面,连视频都休想!”
温棉棉听到这句话,胸膛里犹如火山爆发一般,这种被操控的生活她厌烦透了!
她冷笑了声,努力按耐着怒气,对温延庭说道:“我跟顾止淮的感情问题不需要你关心!你只要知道,我会按时完成你的任务就行。”
“完成任务?你现在跟顾止淮冷战怎么完成任务?今天晚上,顾止淮就要跟贵客在晚宴上会面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窃取到合同内容!”温延庭怒声。
温棉棉对这件事倒是不清楚,因为,扈子狂那边还没给自己消息。
她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晚宴?”
这段时间,她跟顾止淮处于分居的状态,连知道他的消息都要透过新闻,根本不知道他要参加什么晚宴。
“**酒店,晚上九点准时开始。”温延庭的话叫温棉棉皱紧眉毛。
“九点?”温棉棉轻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