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身为女人,她当然知道温棉棉此刻承受的是什么痛苦。
一股说不出的刺痛自胸口弥漫出来,甚至觉得心疼,但是,她表面上却表现得十分不耐烦。
“你是打算把自己装成弃妇吗?搞得这么惨兮兮,瘦得一把骨头的样子,走出去别人会说闲话,我们顾家连个女人都养不好!”
程舒颐冷声。
面对刁难,温棉棉的喉咙口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舒颐见状,更为恼火,提高音量:“温棉棉,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我跟你说话,你很不耐烦吗,连应我一句都懒得?”
听言,温棉棉的眸光闪了闪。
她并不是不想搭理程舒颐,而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她是长辈,但,也是顾止淮的母亲。
仇人的母亲,算仇人吗?
程舒颐索性将手里给宝贝们带的营养品放在桌子上,冷笑了声,靠坐在沙发上。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温棉棉一圈,然后才道:“我倒是要给止淮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惯的你,居然养出这么大的脾气,面对
我,你的姿态真是太足了!”
听到程舒颐要给顾止淮打电话,温棉棉这才想要阻止。
“妈……”
这个字眼像是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来一样,念出来耗费了温棉棉好大的力气。
“别给他打电话。”她轻声。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见到顾止淮。
若是真的见了,她担心自己会情绪失控。
程舒颐其实也不过是威胁威胁温棉棉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打电话,但是,温棉棉的态度令她很不满。
她索性摆好姿势,要求温棉棉在自己对面坐下,开始发难。
“温棉棉,你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母亲吗?”
听到程舒颐的问话,温棉棉掐紧了掌心。
不!
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温中中还在温延庭的手里受苦,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想到这里,温棉棉的眼眶一酸。
虽然她跟程舒颐明显不是在一个频道上,但她还是内疚的对着程舒颐,缓缓摇头。
看到温棉棉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程舒颐的心下一动,这个瞬间甚至很想挪过去,把温棉棉抱在怀里,好好的宽慰一番。
但……
这是不对的!
程舒颐生生压住这种冲动,继续发难:“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温棉棉,你的确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明明知道右右在画画上有那
么高的天赋,可你却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枉费我费尽心机帮右右铺路,可你却生生耽误了她!”
顿了顿,再道:“若不是今天大师跟我打电话说右右很久没去上课,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放肆到这种地步。你倒是跟我说说,这
段时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连两个宝贝的学业都耽误了?”
温棉棉红唇嗫嚅,看着程舒颐愤怒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
说什么呢?
说她知道了顾止淮是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心痛到难以复加?
说她知道了顾止淮是她的杀母仇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无数的情绪在胸膛里翻江倒海,想要冲破喉咙口,却被她死死的压了下去。
程舒颐看到温棉棉那红着的眼圈,以及那拼命压抑自己情绪的委屈样子,声音止不住的拔高:“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看了眼桌子,程舒颐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拍了下,怒道:“而且,这些天我打听了,你连甜品店的装修都没有在跟进,你到
底在家里忙什么,就算你下定决心要做全职主妇,止淮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连宝贝们也没有照顾好呀!”
温棉棉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就任由程舒颐数落。
程舒颐一次次开口,温棉棉都没反应,就像是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棉花上,生出一种浓浓地挫败感。
就在客厅的氛围胶着的时候,自楼梯口突然传来温左左的声音:“奶奶,你不要骂妈咪了,妈咪一直将我们照顾得很好呀,而且
,不是妈咪不想带右右去学画画,而是右右觉得大师太严厉,所以打算在家里先练习大师布置的功课。”
程舒颐闻言一看,只见温左左牵着温右右,两个小人儿齐刷刷的出现,宛如两只顽皮的小精灵,一下子就占据了程舒颐全部的
视线。
程舒颐的双眼不由得一弯,一改在面对温棉棉时候的强硬态度,对着两个宝贝连连招手。
“左左、右右,快下来看看,奶奶都给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温左左温右右齐刷刷地走下楼。
祖孙三人开始热络的对着那一堆玩具说笑起来,温棉棉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