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心虚。
“脏?”顾止淮重复了声,视线在她的脸上端详了会儿,然后,就落到地毯上。
地毯明显被人动过了,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顾止淮的眸光一暗,温棉棉这状态,分明也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呵!
顾北彦?
他一时心软,放了顾北彦一马,结果,顾北彦非得死性不改,还变本加厉了?
只是,不知道顾北彦究竟送来了什么,竟叫温棉棉紧张成这样。
是属于……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么?
上前几步,他蹲下来,道:“这还不简单,既然碍眼,直接丢掉换新的。”
那怎么行?
丢掉地毯就会把她藏的东西看见了!
温棉棉吓得魂儿都要掉了。
连忙伸手制止顾止淮的动作,然后,顺势站起来,窝进他的怀里,脑细胞飞快地转动找着借口,“不用了,明天拿去洗洗就好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节俭点儿?”
顾止淮的视线自地毯移到温棉棉身上,黑眸里闪过抹深邃,再道:“以我的财力,还需要节俭?”
温棉棉愣了下,换做是往常,她肯定会被他此刻的壕气而逗得哈哈大笑。
但眼下,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她却是止不住的心酸和痛苦。
心里的眼泪已经流个不停,止都止不住,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碾过,好疼。
顾止淮怎么能是那个男人呢?
是顾北彦在说谎吧!
因为顾止淮夺走了顾北彦手里的职位,所以顾北彦心生不满,才故意找这些伪造的证据来诋毁顾止淮,顺带破坏她跟顾止淮的关系。
一定是这样的吧!
可是……
顾北彦向来不对她撒谎。
而且,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他绝对不是那么卑劣的人。
况且,连证据都带来她面前了,怎么会有假?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顾止淮就是当年那个男人。
到现在想到当晚,她心底仍然留存着强烈的恨意和愤怒,她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而她,对顾止淮又爱到了骨子里。
这样矛盾的情感,怎么能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呢?
温棉棉痛苦的闭上眼睛,陷入到纠结矛盾的情绪里,小身板甚至不自觉在轻颤着。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顾止淮眉头拧得更紧。
她如此的反常,是因为顾北彦。
在她心里,还有顾北彦的位子么?
顾北彦定是来卖卖惨的,所以,她心疼了?
她藏的,又是什么呢?
“怎么了?”他轻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很好。”温棉棉眼睛闭得更紧了,两条胳膊紧紧地圈住顾止淮,越抱越紧。
她就像是一个心生恐惧的人,紧紧地攥住手里的流沙,生怕会丢掉一丝一毫。
而她抓得越紧,那些沙反倒流得越快。
她根本就无能为力。
“棉儿?”顾止淮沉声,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提一提顾北彦的事。
而就在此时,温棉棉深吸一口气,已经缓和了情绪。
她决定好了,在事情没有最终定论之前,也就是在顾止淮没有真正承认之前,她不要去相信那所谓的任何证据!
顾止淮曾对她说过,这件事的真相,要由他告诉她,不要信任何人,容易被人利用。
就算她相信顾北彦不会骗她,但难保不齐他被人骗了呢?
其实,这些证据是假的。
但顾北彦以为是真的,然后,拿来给她。
否则,像顾止淮这样的人,他如果真的要隐瞒一件事,以顾北彦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找得到证据呢?
她成功将自己说服了,虽然内心依旧矛盾和纠结,而且还痛苦。
对上顾止淮关心的眼神,她轻轻一笑,道:“我没事啦!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然后就有些想你了。想我们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遇到了多少危险。不知道你被爷爷喊去到底是为什么,害怕你又遇到了敌人。顾止淮,我好害怕……好害怕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
在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