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楚一脚将某个咸猪手踩到地上摩擦的时候,周围身贴身脸贴脸的人群瞬间惊叫着散开,那些保安也都围了上来。
大胡子队长脸色不善,“小姑娘,会两下也不等于你有闹事的资本了。今天在东哥的地界上闹,是想来砸场子吗?”
钟楚楚拧着眉毛,盯了他两秒钟,“你是什么人?”
“是负责管事的?”
她看见大胡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有十几个人,刚才在门口拉走她的那个男人也在其中。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那个男人自称是这里的保安。
这个大胡子,是个保安头子?
钟楚楚转瞬想通,便摇了摇头,“是他先手脚不干净的,我不砸场子,我来找人。”
“人都被你吓跑了,你找什么人?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回家早点儿睡吧,来这儿玩的人,都是为了找刺激来的,他们可没你的顾虑。”
“人没找到,我不能走。”她梗着脖子,还挺坚决。
大胡子表情一变,眼神凶恶起来,“那少不得将你打出去了,我们可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自觉。”
调酒师绕出吧台,此刻已经走进了这场闹剧的最中心。
“安德列,别急,听听这小姑娘想找谁,万一她想找的人刚好我们认识,多交个小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表情迅速恭顺起来。
“你才是管事的人啊。”钟楚楚了然的点点头,“你愿意帮我?”
“舞池不适合你,太暗了,你找不到人的。不如跟我来吧台聊聊?”男人儒雅的笑着,绅士手朝着钟楚楚递了过来。
她不记得自己有学习过什么礼仪,却十分自然的将手递了过去,搭在男人手上,微微颔首被牵了过去。
其实黑暗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能够看清黑暗中发生的一切。自己这双眼睛,让钟楚楚心里也有不少困扰。
在知道十八姐她们如果夜晚熄灯很难看清东西之后,钟楚楚就不由自主的生出‘我是个异类吧’这样的想法,她对自己唯一的安慰就是,这不是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里,兴许人人都能在夜晚视物呢。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能在夜晚看见东西的原因,最近伸手也略有退步,她出拳不像原先那般狠辣,她忘掉的东西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紧迫。
“那个男人叫......”叫什么来着?
钟楚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看来她本身的记性也不太好,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可她偏偏想不起来。钟楚楚只能换个法子,描述那个男人的特征。
“他只有一只手,右手因为欠赌账被人给砍断了,长得应该还可以,会说话,很会骗姑娘。”钟楚楚回忆着十八说的那些形容,想着画像上那个男人,总结道,“该是斯文败类那样的。”
“断了一只手,还敢来夜店的,我还真知道有一个。”调酒师将一杯调好的透明酒液推到她面前,“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晃了两下透明的高脚杯,“钟楚楚。”
“好,你只要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你想找的那个男人一般都什么时候来。”
钟楚楚盯了男人含笑的脸一瞬,果断抬手,将酒杯里的液体喝了进去。有点儿辣和苦,倒没什么不熟悉、不适应的感觉。
反倒是男人表情微惊,度数那么高的酒,这小姑娘直接一口闷了,脸都没红一下,这喝酒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纯的。
“以前啊,每个节休日下午五点钟,那个断了手的男人都会来这里,点上一杯龙舌兰,然后找一个猎物去勾搭。”调酒师又开始晃着手中的器皿调酒,“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就算少了一只手也往往能得偿所愿。”
“不过你现在是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
“他死了。”
那个男人死了,钟楚楚只能找到目的。
坟墓像是一个黑色的圆球,其实原本是个半球,但他欺骗的女人太多了,那些女人订制了刻满诅咒的黑色锁链,一圈一圈的缠上去,坟墓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钟楚楚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也许自己的寻找将就此终结了。
她的线索断了。
钟楚楚有些绝望的跌坐在地上,夜晚的坟圈荒凉瘆人,她却觉得心比所处的环境还要更冷。
“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警惕回头,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你跟着我做什么。”陷入无法离开这里的巨大绝望中,钟楚楚一时没有呵斥他的**。
“你之前跟博莱登谈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有个朋友,跟你一个姓,你们两个长得也很像,如果他也能进入这个试炼场,没准儿能跟你兄妹相认。”
“我是林远,没什么恶意,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