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早晨的时候,明明将茶杯端到长桌上,使用完之后没有洗就直接上班了。”
“可等到我晚上回家的时候,茶杯却是被洗好了的,倒置着放在橱柜里,就像它们原本就好好的呆在那里一样!”
“只是这样吗?”林远抽了抽嘴角,“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不止是这样,我早晨从来没有叠被子的习惯,我更乐于让它们有氧呼吸,平摊在床上。但每天晚上,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的被子也会被叠起来!”
“类似的状况还有很多,每当我呆在家里的时候,我会莫名的感觉手脚冰冷,像是有冰块盖在身上。”
“您的意思是,有人潜入您家,就是为了帮您做一些家务?”林远觉得匪夷所思。哪儿有这么热心的保洁阿姨,麻烦给他发一沓。
“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我绝对没有在开玩笑!”米登多生气地强调着这一点。
说不准某个阴灵会有这样的怪癖。
林远也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这是一个厄场试炼,他不应该质疑对方讲话的真实性,不然就是在给自己增添麻烦。林远迅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询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对,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您一个人吗?”林远不放心的又确定了一遍。
米登多拧着眉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家人和您不住在一起吗?老实说,到了您这个年纪,应该多陪陪家人。”这人看上去都四五十岁了,孩子都该能满街跑的年纪,不跟老婆住在一起。
啧。
对方没有察觉出林远丰富的内心戏。
“在结婚之后我和太太就从父母家搬了出来,购买了休尔顿的房子。从太太过世之后,房子就只剩我一个人在住了。”
“我最近也没有成家的打算,又被房子里频繁发生的怪事搅得心神不宁。妻子死后,家里的备用钥匙也跟着丢了,我之前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被那个藏在暗中的家伙给偷走了!”
“我真心建议您和平安所联系一下。”
“该死的,那个暗中的家伙太狡猾了!”米登多不得不在自己找来的侦探先生面前反复强调着这一点,“我请了平安所的督查官来,他们仔细的检查了玻璃杯,门把手,我房间里一切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最终只有我自己的指纹。”
“他们说我是因为妻子过世而发生了癔症,并建议我去精神病院看看!”
“......这可真是个令人郁闷的消息。”林远漫不经心的附和着他。
米登多猛地抬起玻璃杯,咕咚咕咚地将咖啡全部喝掉,“我希望你能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忙盯紧我的房子,在发现潜入我家的陌生人的时候,及时联系我和平安所的人。”
于是林远获得了一个新的地址,以及米登多公司的电话号码。
平安所的电话林远没好意思直接问,这样未免显得他太不专业。
一个专业的侦探是否应该先谈论报酬?林远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主动提一下这件事。
在门口蹲点想来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身上却只有5卢布,看那只是几个硬币,林远用猜的也能知道,它们可能只买得起一个面包。
“道尔先生,您知道的,我不是不相信您的专业程度。但我还是会在您帮我解决这件事后再支付给您报酬......先前为了我太太的葬礼,我有了不小的花销,最起码也要等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之后。”
林远对米登多先生表示了谅解。
这份谅解将以他自己饿肚子为基础。
林远拿5卢布在超市买了两瓶水和一个又长又硬的面包,实际上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已经足够出乎他的预料了。
甚至他还剩下了20几分的硬币能够支持他在有所发现后打上一个公共电话。
这种老式电话亭只在林远小时候的记忆里出现过,而在这里的大街上,林远每走出几十步就能看见一个。
找到米登多先生在休尔顿大街上的豪华复式住宅,比找到银色子弹要容易的多。
林远一点点慢慢含化干硬的面包,感觉肚子慢慢充实起来。
事实上,刚才从咖啡馆出来之后,林远本想蹭米登多先生的顺风车过来,但对方说自己还要去公司一趟。
林远更想明天再开始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的蹲点行动。
米登多却跟他说现在林远去没准儿能刚好碰上那个偷偷潜入他家的人。林远很尊重NPC的说法,于是他没回自己那个充满异味的小家。
事实证明,他今天就过来也没什么用。林远蹲在对面拐角处的一棵人粗的松叶树后面,确保大树能够完美遮掩他的身形,又让他能够随时监视到别墅门口的情况。
老实说,那铁栅栏真得形同虚设,稍微瘦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