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苧醒来,发现昨晚上还躺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这就开始讨厌自己,丢下自己走了吗?薛苧看着空了的床,心情也空落落的。
但是显然薛苧多想了,没过多久容瑄就提着炖好的骨头汤进来了。
你去哪儿了?薛苧明知故问的说。
看到容瑄进来的这一刻薛苧还是有点小开心的,就算容瑄记不得自己,她还是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中。
去给你买汤了,吃哪儿补哪儿嘛。容瑄说着,把手里的汤提来放在胸前,让薛苧看的更清楚一点。
薛苧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是开心还是难过。
算了,不想了。
容瑄确实挺贴心的,薛苧右手不便,他就一勺一勺的吹凉喂薛苧。
薛苧的心随着缓缓流入的汤,变得暖暖的。
她呆呆的看着容瑄,嘴麻木的动着。
小姐,我很好看吗?你已经望着我超过三分钟了。容瑄说着,喂汤的手却没有停。
啊哈哈,没。薛苧脸红的低下头。
自己在做什么,盯着一个男人失了神。
吃完饭,容瑄很自觉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着工作,薛苧满脸问号。
这男人还不走吗?
他不走自己也不好给欧阳倩打电话,就这样两人相顾无言的待了一天。
下午欧阳倩照例带着容思宁来看薛苧。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容思宁要走,容瑄开口了,既然我在这儿就不用麻烦欧阳小姐帮忙照顾孩子了。
薛苧看着容瑄一言不发,眼神略有吃惊,他这是想起什么了?
欧阳倩也挺震惊的,她又不傻,看得出来容思宁和容瑄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且两人都姓容,啥子也能感觉出来其中有猫腻。
只是两人眼里对对方都没有情感,全是陌生,但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容瑄看着容思宁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觉得这个小孩缺爱,他想照顾他,哪怕就短短的几天也可以。
那,这欧阳倩也没听说过容思宁爸爸是谁,现在到有点不知所措了。
薛苧想了想,这几天麻烦倩倩了。
欧阳倩也能听出这里边的意思来,笑了笑,无所谓的走了。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们一家很喜欢容思宁,也乐的照顾他,只是现在就算了吧。
薛苧想的是老麻烦欧阳倩也不是个事,而且容瑄本就是容思宁的父亲。
而自己怕容思宁受伤并没有告诉他,容瑄也失忆了记不得。
但是血浓于水,容瑄也该尽尽做父亲的责任了。
既然容瑄都主动提出来照顾容思宁了,这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让两人相处一下也好。
叔叔。容思宁认命的叫了容瑄一声。
他不喜欢容瑄,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见到容瑄又觉得两人有莫大的关系。
容瑄听到容思宁叫自己叔叔,心跳都慢了一拍,用觉得这个称呼不属于他。
但是他也无法反驳,只能这样。
薛苧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容瑄,让容瑄先送儿子回去,明天还要送他去学校。
容瑄挺放心不下薛苧的,怎么说把一个病人留在医院里,也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
但是考虑了一下,明天早点来就行了。
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几句,有事你就按铃叫护士,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来。
行了,行了,像个老妈子一样。薛苧嘴上说着嫌弃的话。
但是心里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这是家的感觉,是被人关心的开心。
薛苧不要哭,怎么一点小细节就打动你了,薛苧心里对自己说道。
轰隆隆,轰隆隆容瑄和容思宁刚到家,就打雷了,看这个样子,今天要下雨了。
容思宁长这么大什么都不怕,唯独怕打雷。
以前一下雨打雷,妈妈就会守在自己床边陪着自己,等自己睡着才会出去。
但是今天,已经在床上躺很久了,还是没睡着。
并且窗外闪烁的闪电和雷声吓的容思宁把被子拉来盖在头上。
但是被子不隔音,半晌,容思宁轻轻掀开被子,抱着枕头走进了客房。
叔叔,我可以和你睡吗?容思宁不确定的开口。
由于从小缺乏的安全感,让他很害怕被人拒绝,所以从小到大他也很少提要求。
嗯。容瑄不觉得自己能接受和别人同床共枕。
但是当这个孩子提出要求时,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脑子里,艺术节上他的画一闪而过。
随着雷声响起,容思宁朝容瑄那边移了过去,紧紧抱着容瑄的手臂。
突然容思宁觉得没有那么怕了,反而是手中的胳膊,给他一种躺在父亲臂弯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