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医生错愕片刻,觉得这小子在撒谎,立即大笑不止,看傻子一样看着秦云。
从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柳老爷子的面相来看,这明显就是一个死亡之人的征兆,没想到事到临头,这小子还这么不要脸,明明把人治死,还谎称他只是睡着?
他准备大步上前,揭穿这所谓的假象,让这老头子的家属明白,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明显快他一步,猛然冲上前去,来到秦云身旁,不由分说,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下,声音颤抖而激动地道:;神医,请您收我为徒,我甘愿追随你身后,当一个普通学徒,只希望你能传授我这针灸支术,如果能学,我死而无憾!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柳东凌和柳思瑶两兄妹也都蒙了。
中年医生也停下脚步,吃惊地望着这名已经跪在秦云跟前的老人。
这老人,满头花甲,穿着朴素白衣,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虽然年纪很大,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非常充沛。
而此刻,他却这么跪在秦云面前,请求秦云收他为徒。
最夸张的是,这老头年岁很大,做秦云爷爷都毫不为过,此刻却宛如一个小学生,就这么跪在原地,声音真切而诚恳。
这一幕太过诡异,令大家都处于惊愕状态中,秦云转头望了这名老头一眼,平淡道:;你先起来。
老人十分执着:;您答应我了?
;我没说答应你,你起来说话。
老头再次恳求道:;先生,方才我看你针灸之术,如观神技,我学习中医一辈子,也没见到过你这样的针灸手法,能教教我吗?
秦云平静摇头:;我没收徒心思,你也不必一直跪着。
;至于这针灸之术,我也更不可能传给你。
这是当年他师傅传授他医术时的叮嘱,不能轻易将医术传给外人,他既得他师傅真传,自然谨遵师命。
这句话,让这名老人神色一暗,有种捶胸顿足的失落。
他叹了口气,无奈苦笑一声:;也是,是我唐突了,你我素未谋面,我却让你收我为徒,还让你传授这等医术给我,自然是不可能的,抱歉。
老头带着歉意对秦云道。
而这时,又有两人破门而入,进来的是宋青呈老医生和另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起来也是医生,而且一看就是医术精湛的名医。
宋青呈和另一名老人进入病房的瞬间,就见到跪在地上的老人,顿时愣了一下:;台山兄,您这是干什么?
跟宋青呈医生一起进来的老人瞪大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老人,震惊道:;您干嘛跪在这里啊?赶紧起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说完,赶紧冲上前去扶起那名跪在秦云面前请求拜师的老人,语气充满尊敬和谦卑,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无几,但在这个老人面前,这名和宋青呈老医生一起进来的老医生态度非常敬重,完全是一副晚辈见到长辈的姿态。
这一幕,令中年医生眼珠子大瞪,几乎要瞪出眼眶,由衷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那冲上去扶起跪在秦云面前老人的老人,是他的师傅,也是他们省的医学泰斗,不仅精通西医,也钻研中医多年,典型的中西贯通医学派。
而现在,竟如此尊敬地扶起跪在地上的老头。
那么这老头,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竟跪在秦云面前,求他收他为徒!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他师傅所尊崇的老头,被这名他刚才瞧不起的中医小子,给折服,跪下请求这小子收他为徒?
这小子的中医针灸之术,彻底把一个他师傅都尊敬的医学大佬,给震惊了!
如此一来,他虽然医术惊人,但终究只是个资历尚浅的中年医生,和他师傅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更别提和这名他师傅崇敬的行业大佬。
然而,就在刚才,他还无比鄙夷的中医小子,摇身一变,竟成了跨越多个他无可触及台阶的神秘医术高人?
这太过梦幻,让人难以置信,中年医生脸色充满错愕和震惊,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冲上去扶起跪在秦云面前的那名老头名叫薛覃,是太海省的医学大佬,最近凌北省医学协会举行医术交流,他今天前来参加,他的徒弟,也就是此刻傻愣愣站在原地的中年医生,先他一步,来到了这家凌北省最著名的医院。
而他师傅薛覃因为跟宋青呈有交集,所以来的时候,特意打了宋青呈的电话。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秦云和柳东凌去药店挑选银针时,原本和柳思瑶守护在医院的宋青呈老医生,突然接了个电话,匆匆下楼。
就是因为薛覃到来,薛覃医术同样惊人,宋青呈决定让薛覃也来看看柳老爷子的病,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希望。
虽然已寻到推云手传人,但他还是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