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医院病房中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时分
自那以后,她心口上多了一块伤,而这块伤痛在她的身上,也痛在另一个人的心里。
;曾经,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经历比这更恐怖的痛;
夏瑾瑶纤细柔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块疤痕,柔软动情的声音裹着三分哽咽。
;可我从来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铭刻在我心头的一个噩梦;
;哥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意难违,如果我们不是非要在一起,君雷哥哥或者不会死,你们也不会被赶出慕家;
;不,没有什么天意,只有装神弄鬼的恶人!;
褚君霆一把抓住夏瑾瑶的手,拉她过来整个人搂在怀中,温暖的掌心盖在那块疤痕上,掩住它昭然若揭的狰狞冷酷。
;纵然真有那样的天意,我就算逆天而为,承受天谴,万劫不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贴在胸口的暖意,温润醇厚的声音,萦绕心头的震撼感,让她几乎投降,可林婉芳的要挟却如同一剂提神贴,就贴在她脑海中。
终于,她仰起目光,对上他眸光中的坚定不移。
;所以,就算是我承受天谴,万劫不复,你也要坚持吗?;
她打了一张要命的感情牌,赌上本就是他对她的在意,在逼退他的同时,等于在自己心头再划一刀。
果然,有一个瞬间,他手上力道一松,可马上又收紧,唯独覆在她胸口疤痕上的那只手,力道从来没有改变过半分,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褚君霆,我为你承受背负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夏瑾瑶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可还是硬下心肠和他耗到底。
;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就连生死那种大事都瞒着我不打半个招呼,现在随便一句话,就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凭什么?;
;瑶瑶,当初我也是无奈,我说过;
;没错,你有你的无奈,你要守着和伯父的约定,你要替君雷哥哥报仇,这些我都理解!;
夏瑾瑶越说越急,突然拉开他覆在疤痕上的那只手。
;不要用你摸过其他女人的手,来玷污我当年和小哥哥的誓约,那些你必须去做的事,并不包括和别的女人上床!;
;瑶瑶,对不起,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
褚君霆皱了下眉头,即使明知道小丫头在无理取闹,可也态度温和的哄着她。
;是,我们是讨论过,可那时你是褚君霆,不是我的君霆哥哥,你答应了娶我,怎么还可以碰别人;
夏瑾瑶完全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到底。
;瑶瑶,我说过的,那个时候实在不敢想和你之间的誓约,怕会连累你,伤害你;
;所以呢,现在就不怕了吗?;
夏瑾瑶这话倒是在他心头又戳了把刀,绑架事件的阴影此刻都在他心底没有消散。
;君霆哥哥,我不想再卷入豪门纷争,只想做个普通人,放过我吧,好不好?;
夏瑾瑶眼中始终漾着浅浅的水光,里面盛满了无奈和无助
;瑶瑶给我点时间;
褚君霆重重吸了口气,看着她眼中复杂的神色,终于还是改了要出口的那句;给我点时间把问题解决清楚;。
;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只要你开心就好;
;好,谢谢哥哥的理解;
夏瑾瑶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伤心难过,尽量让语气平静自然,说完挣脱他的怀抱起身。
当她转身过去,开始系居家服的扣子时,目光扫过那块疤,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的倾泻而下。
不过,她终究还是做到了,既没有转头过去让他看到,也没有发出啜泣声让他听到,而是脚步从容的走回房间。
;丫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褚君霆看着那扇门关上,才低声念叨了一句。
司徒静这件事只是诱因,而他过往的;女人;也不过是借口
他怎么可能洞悉不到小丫头的想法,可她的无奈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种时候不能步步紧逼。
等章晓瑜买了做糯米丸子的材料回来时,表面上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平静如常。
;咦,褚先生呢?;
章晓瑜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问给她开门的夏瑾瑶。
;好像在书房做事;
夏瑾瑶看了眼书房紧闭着的房门,确定知道褚君霆没离开。
;所以现在雨过天晴了?;
章晓瑜问话的时候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不会天晴了,只是希望快点过去吧;
夏瑾瑶说完就拎着刚刚自章晓瑜手里接过的食品袋,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哎,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