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薄晏斐自己也说不出原因，他反而没有了小时候那一种对他的畏惧感。
他说：“我对你还有亲近感。你说，是不是很荒唐。”
厉尚坤看过去，“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我知道你会。”薄晏斐没有小看他，“其实我知道，当初在那个小世界，你杀了很多人。”
那又如何。
那个世界，是意外。
他以前藏着掖着，是因为怕乔乔知道之后厌弃他或者害怕他，但现在他也明白，乔乔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厌恶他。
况且这都过去了。
但不得不说，薄晏斐说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如果小时候，他吃醋乔乔喜欢薄晏斐却没有办法，那现在不是。
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薄晏斐消失，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对薄晏斐，的确比旁的人宽容。
薄晏斐继续说：“其实他们说，我跟乔乔以前是恋人……你先别生气。”
“恋人？你也配。”
“恩，是啊。别说，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怎么配的上。”
人说当遇到真心爱慕的人，内心可能会产生这样的一种自卑心理。
但他不这么认为。
薄晏斐活动了手脚，一直血液不通，他多少有些难受。
“一开始乔乔跟我说的那些，我其实心里很雀跃。但是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何谓雀跃，为什么雀跃。结果还没有弄清楚，就到了那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薄晏斐可怜兮兮，他不是装也不是委屈，是一种茫然，然后看起来就有些可怜。
“我想知道，我到底算什么？”
两人沉默。
一个不想离开，一个也没有强硬赶人。
而厉尚坤回国，小黑告诉了乔乔。
小黑跳上沙发，在她腿上盘起来。
“你真的要不管你家小哥哥啦。”
“恩？”
“厉厉啊。”
“他又怎么了？黑化值爆表了？”
“那倒没有，最近挺稳定。会突然飙升到临界点，我都以为要大事不好了，结果又给降了下去。”
“嗯哼？”她挑眉。
她虽说暂时不关注，但心里也是惦记。
知道厉尚坤是自己梦中的那个男人之后，不知道为何，她反而有些扭捏起来。跟对薄晏斐当时完全不同感受。
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我想说的是，他回国了。但是，没有告诉你。”小黑斜眼看过来。
通体黑色的猫儿，兽瞳里的“意味深长”太明显。
可不就是在暗示，厉尚坤回国，但没跟她说，指不定，人家现在根本不在乎她了。
“他的黑化值貌似是因为我吧？”
“恩啊，所以呢？”
乔乔回以同一款鄙视眼。
既然是因为她，那么黑化值依旧上下浮动，能说明什么？不是很明显嘛。
不过……
她突然站起来。
小黑吓一跳，身子刷一下滑下来。它落地。
“乔姐！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他在哪里？我去偶遇一下他。”
“喵？”
小黑一脸茫。乔姐不是说让淡定，不让关注嘛！
不过对小黑来说，当然是最好啦！虽然乔姐说不会有问题，但它每次看那黑化值上上下下过山车一样，就睡不好吃不香，以前锃亮锃亮的黑毛，都暗淡的了不少。
乔乔抱着小黑从家里出发。
当知道人在衡桥大学附近的公寓楼之后，她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而且，还是在她买的公寓楼楼下。
她抱着小黑站在门口，抬手按门铃。里头的厉尚坤和薄晏斐同时噤声。
没有人动。
薄晏斐无奈，他问：“有人找你？”
厉尚坤道：“不可能。”
“好像也是，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人是在国外。”他走过去，“也许是管理员？或者是谁找错了。”
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选择透过猫眼看。
然后，他僵住，僵硬回身。
他压低声音:“外面是，是乔，乔乔！”
漫不经心倒水的厉尚坤打翻了水杯，还好水不烫。
他惊讶惊慌，“谁？”
“乔乔！”
“怎么可能！”
“恩，难道我眼花？”
薄晏斐回头再去看，同时，敲门声响起。一致的行动和过近的距离，吓地薄晏斐后退。
他扭头，“你来！这里是你家。”
厉尚坤：……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