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偷看洛长安跳,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些在洛长安手里听话的水袖到了她手里就是一条没有生命的带子,那些洛长安演绎起来行云流水的动作,到了她却难如登天!
云晓被戳到了痛处,甩给夜澜行一记刀眼,语气也轻慢起来:“呵,开什么玩笑,那些男人看重的是我的容貌。舞技,只是附庸品而已,你懂什么?”
夜澜行继续笑,只是那笑意看着讥讽,仿佛是在看卖艺人表演一般。
那样的笑深深地刺痛了云晓:凭什么?凭什么?只是个下人凭什么都敢嘲笑她?她长得这样美丽,就应该得到这些宠爱和赞誉!这些都应该是她的!谁也不许抢走!她绝对不允许!
“你笑什么?”云晓气结,竟扬手向夜澜行扇去。
下一瞬,夜澜行稳稳地接住云晓的手掌,眼神由漫不经心变得狠厉。
云晓想要将手撤回,却没想到着眼前的男子力气这样大,她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完全动不了!
夜澜行一点点收紧手劲,云晓的脸变得煞白,直到云晓整个手掌都因为不通血变得发紫时,夜澜行才将她的手狠狠地甩开,然后从袖口掏出一方手帕,细致地擦着刚刚碰过云晓的手,满手的胭脂味,夜澜行不悦地皱了皱眉。
云晓被夜澜行一甩竟倒在了地上,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夜澜行,瞳孔收缩,再没有刚才的高傲。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夜澜行继续擦着手,噙着笑意看着地上的女子。
云晓不说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夜澜行自答道:“因为你还有用。”
冰冷的话语,云晓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夜澜行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背身离开,走时将那手帕扔进了湖里:“洗不干净了。”
“记住,服从我保你荣华富贵,若敢有什么心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心想着阿姐应该还没回宫,他可以再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夜澜行笑着混入夜色。
这一边,洛长安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了宫,她静下心来再想,又觉得这楚子砚哪里不对,那双手,还有那声音,她好像有点熟悉……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洛长安本来也不是多纠结的人,她盘算着今晚的计划,想着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这时,季青棠求见。
“棠棠你怎么来了?小行说你得了风寒,好些了吗?我还打算一会儿去看看你呢。”
“我?风寒?”季青棠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不是生病了吗?”
季青棠到底是聪明,瞬间想通了关节,他也没拆穿夜澜行,他也相信就算他拆穿了夜澜行,他也会有别的办法让洛长安相信自己。
季青棠想到这里,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只是一点小风寒,不碍事的。”
洛长安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青棠确实是有事来问洛长安的,他想知道……公主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来服侍她……
眼下殿下身边有个夜澜行,季青棠开始是不介意的,可是后来越来越介意夜澜行的存在。
云贞说过,他们不能有嫉妒心理,他们只是他们主人的一个……一个工具罢了,没有资格要求主人对自己怎么样。
季青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来越在意洛长安对他的看法,看到夜澜行也会有危机感,他想着不管怎样,应该先问清楚公主什么时候需要他来侍奉。
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要怎么开口了。
云贞说男子都是有需求了才会来找他们,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好像是他有需求一样……
洛长安……
不知为何,季青棠默念这三个字,就像被勾了魂一样,满脸通红。
公主殿下有需求的样子该是怎样的呢……
到底没问出口,季青棠觉得殿下还太小,还是应该尊重公主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来问问殿下最近的学习进程。”季青棠扯了个幌子。
洛长安最讨厌这些东西了,登时没了兴趣,悻悻地敷衍了季青棠几句就让他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