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倒在那个蜗型的器具不远处,他颤抖着手,握住那个蜗型器具,用尽最后的气力,拿到唇边。他想在死前再和圣女说会儿话,其实他也不确定现在圣女是不是还活着。但是说了,总该还有点盼头。
他笑了,哆嗦着嘴唇,吐出一个音节。也恰在此时,族长毒发攻心瞬间毙命。幸运的是,他临死前对阿越最后的嘱托,阿越听到了。
在她的信仰受到冲击,整个人六神无主之际,族长的话,通过那个蜗型器具传到了她识海里。她一下子安静下来,接下来,她听到了脚步声,呼吸声,震动声,以及锵得一声尖啸,那是拔剑的声音。
阿越知道族长要干什么了,她下意识捂住嘴,泪珠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洋察觉到阿越表情的异样,猛地停下脚步,朝她投去狐疑的目光。阿越目光变得坚定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了,复仇的怒焰在她眼底熊熊燃烧,苏洋恍惚中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的眼睛在发着亮光。
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洋皱起了眉头,随之也提高了警惕。
;你不是想去阿古大神的墓室吗?好,我带你去。;阿越站起身来,族长自刎给她带来了力量,阿越现在不光能落落大方站在苏洋面前,甚至还敢用一种挑衅的眼光上下打量苏洋。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洋嘴上不说,心中对她的警惕之意却更浓。
;是什么让你想开了?;
他走到阿越面前,目光犹如钢刀般犀利锃亮。阿越仰起头来,一点也不避开苏洋的视线。
;我想活下去。;
;然后呢?;苏洋脸上露出讪笑的神情,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这令阿越有些心慌。
;我想多了解点有关阿古大神事迹的真相,所以我必须活着回去。;阿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
苏洋突然就不说话了,上下审视着阿越。气氛变得沉闷起来,阿越本来心里就有鬼,苏洋又以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阿越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
;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你在我面前说谎真的毫无意义。;苏洋抬起手,轻轻拍打她的左肩,说出话,犹如九渊深处带起的寒风,刺的阿越的脖颈。
阿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的苏洋,就犹如一头猛虎,谁也不能和猛虎谈条件,你只能在猛虎展露出最凶残的那一面前,欣赏它的英姿。
苏洋缓缓后退,猛然厉声喝道:;说实话!;
阿越心咯噔一跳,紧跟着就说出她的真实意图。
苏洋笑了,笑容平和,似乎对此他毫不在意。阿越贵为圣女,少在外面磨炼,哪里经历过这阵仗?苏洋笑得她头皮发麻,阿越呆呆的站在那儿,双腿酥软无比。空气中充斥着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仿佛一触,就会歇斯底里的疯狂起来。
阿越下意识攥紧拳头,手心都是汗。苏洋突然不笑了,两手伸出来重重放在她肩上。就这么一拍,阿越一屁股瘫坐在地。苏洋低下头来俯视着她,目光犹如毒蛇般阴厉。
;我把话挑明了吧,其实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可是为什么呢?你们就一定把我看成一个坏人。;苏洋突然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我只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我就走。;苏洋无论是声音还是情绪,都缓和下来:;甚至说,你们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不介意帮帮你们。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阿越不说话,咬着牙,瞪着苏洋,不觉已是泪眼婆娑。
苏洋猛地松开手,阿越随即像个败狗似的趴在了地上。
;说,这到底是谁的错?说啊!;
;你的错!;阿越梗着脖子吼道。
苏洋笑了,蹲下来,直勾勾看着她:;是啊,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向你们解释清楚。我对你们没有敌意,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不是这样?;
阿越抿了抿嘴唇,苏洋的话,令她动摇了。她虽孤高,但很明事理。仔细想来,确实是他们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决他,他后反击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他也只是只留下她一人做人质。若他真想为祸娲之一族,当初尽管将她所有族人杀了便是。留下个意志不坚定的活口,威逼利诱之下也能达到他的目的。
可是他没这么做。
阿越想通了这一关节,突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真是他们有错在先。
;我啊很诚心的找你们,不说远了,从我故乡到这儿,最起码也得有几万公里了。我奔波劳累图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把你们灭族?;
;我只想要从你们这儿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不肯听我说明来意就对我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