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潮湿,青石台上隐隐可见绿色的青苔,这样环境下的人身子骨迟早会出问题。
初欢在宫变后首次见到了昔日活泼的三皇子。
总是华贵衣衫着身的三皇子正一身囚衣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有老鼠从他身上跑过,他也一动不动,犹如死了。
初欢:“他要死了。”再不救治便晚了。
她看向娈景。
双眼内有清晰的疑惑。
不是让三皇子活着吗,怎么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
这是什么神操作。
却见娈景就是脸色一变,身后的罚良立马招来狱卒。
“这是怎么一回事?”狱卒一看少君的脸色便知大事不好,连忙喊道:“三皇子三皇子他一直不吃饭!下官派人给他灌根本就灌不进去。”
“下官也没办法,只能每日派人喂他喝些水。”说完惶恐大惊的跪在地上。
“下,下官不是有意隐瞒的。”他有些后悔当初怕丢了官位没有上报了。
可是已经晚了。
娈景杀人就和玩一样,是家常便饭,怎会因为求饶就放过狱卒。
“就地斩了。”不顾狱卒的求饶,有人寒刀出鞘已经在片刻间斩掉狱卒的头颅。
人头落地。
每个人身体都在那咕噜噜的声音下生出一阵寒意来,原本旁边刑房内滴答滴答的水声都似乎变成了浓稠的血水。
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
初欢眉毛未动,整个过程如置身事外。
处理完事情,娈景挑眉注意到身旁的人调侃道:“大祭司还是如此淡定。”狱中只能听到他阴沉开心的声音:“还真是期待大祭司漏出其他表情的时候。”他凑近片刻呼吸撩拨在她的耳侧。
昏暗的灯火中,娈景的脸颊半隐在暗处,蛇蝎一般看着灯火下的少女。
他的眼神**的看向长袍下的身段,似乎能看到内里包裹严实的身体。
三言两语,娈景突然再次变的阴晴不定起来。
这说明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想要见血再见更多的血才能压抑住内心沸腾的燥意。
索性初欢见怪不怪他的阴晴不定,知道他不会杀她,内心也没有了最开始时候的慌张。
头一歪,避开耳侧蛇蝎的气息,余光撇到地上的三皇子,她还有好脾气的对着心情不好的娈景笑了一下。
“少君想看,下官莫有不从。”
那笑容甚至没有很明显,但却看的娈景心内的燥意一下消失了,犹如被温暖的水流过眉宇,最后汇入百会穴,被暖意包围。
她对他笑了。
阴暗的牢房内,每个人都死板沉疴如墙壁上的尘土毫无生机,唯有她依旧生机盎然。
那生机或许并不明显,却能让人透过那冷淡的表皮下感受到极其灼热的温度,灼烧他腐烂的心脏,刺啦啦直响。
这种生机在极致对比的狱中被展现的更为明显。
娈景呼吸乱了一分,他后退一步,诱人的肌肤近在眼底,防止自己现在就对她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要麻烦大祭司了。”他说。
三皇子依旧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初欢秒懂他的意思。
看着年轻大祭司在狱中栅栏间隙内透出的背影。
娈景呼吸越发粗重几分。
没有因为距离远离而被削弱,那股**反而更重更渴望了。
他想要她!他现在就想要她!
“每日一颗,他想死都死不了,若是无法吞咽溶于水中灌下去就可以。”一番话令本在担忧自己脑袋也会因为前牢头的原因脑袋不保的新任牢头喜笑颜开。
他心内深处大拇手指,大祭司果真厉害!
要不是少君这个罗刹在这他必然是要感谢许多的,如今在少君的眼皮子底下他也只能在心里自己激动激动了。
虽是举手之劳却能救他的命,该感谢还是要感谢。况且与大祭司搞好关系也没有错处。
大祭司可是两朝大祭司,且依旧深受本朝大君与少君的宠爱。说起来别人想巴结大祭司还没有渠道呢。
有时间他准备上礼物让人给大祭司好生送过去。
初欢治好三皇子后,走出狱内便对上一双阴婺的眸子,吓了她一跳。
然而等她再看去的时候,阴婺的眸子已经消失不见,琉璃通透的眼眸掩映着烛火的光芒,漂亮的犹如琉璃火焰。
美丽而精致。
她看错了?
娈景强压下心内的叫嚣,对着她道:“走吧。”
初欢:“你不问医治的结果?”
娈景:“我信的过你。”
听这话,初欢忍不住笑了。
她的医术自是厉害的。
在经过一个牢房的时候,内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声:“妖人!”
初欢耳朵挺好,一下就认出了叫她的人是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