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壶放下后他挥退了于全志。
初欢嗯了一声。
两日不见羽千倦眼底有些青黑,看出这几日的辛苦。
她问:“可是因为北冥?”
问出声后果不其然羽千倦点头,正是因为北冥。
打开了这一话匣后,羽千倦之前在其他人面前伪装温柔镇定的面具一下就摘下来了,他漏出些外人不可见的疲惫来:“北冥超出一般的强大,若是北冥对上我们,南野国毫无还手之力。”也只有面对面前人他才会放心漏出真实情绪来。
他无奈的笑:“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不庆幸,北冥第一个对上不是南野而是西岐。”
以前还是低估了北冥苍啊。
枉他之前竟以为他可以压制北冥苍。
可真是大错特错啊。
任世间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北冥苍隐藏的会如此的深,过去近二十年,他成功的欺骗了全天下人。
说道这个羽千倦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北冥野心昭然若揭,意在逐鹿天下,南野被对上是早晚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有合作才能对上北冥这个庞然大物了。
“与西岐合作如何?”他刚如此想便听到对面人同时如此问道。
羽千倦也不藏私。
“其实昨日西岐的士兵已冒死前来请求支援。”他揉了揉眉心:“但是西岐并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几日前的西岐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但现在的西岐已经并无少战力,帮助西岐无异于引火烧身,让北冥的军队提前对上南野……”
“……一直压着还未做决定。”
事实上朝堂上已经对此争论不休。
初欢问:“不是还有一个东昌国。”
大陆四大强国鼎立她记得的。
羽千倦更是疲倦了:“东昌国是四国中最弱的,要说战斗力还不如如今的西岐。”足以知道东昌国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弱了。
东昌国如今能够繁荣存在完全就是因为其得天独厚的地势,易守难攻。
与东昌说合作还不如与有血性的西岐呢,至少还能抢救抢救。
东昌直接不用抢救了都。
……
眼下看来两条路对于南野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路。
归根结底是北冥太强大了。
朦胧夜色下,火烛在笼罩内摇曳,有烛光落在对面少年模样的大祭司身上,白袍上银色的光芒流转,金银交汇比白日里的圣洁多出霸气来,漆黑下的大祭司越发的不好接近。
此时那美丽的脸庞上黛眉轻蹙似是泛起了愁绪。
初欢低低的叹气,这已经是今日她第九次叹气了。
她开始怀疑她真的能与北冥苍相抵抗吗。
同为太子的羽千倦,南野国满朝的文武,一生钻研权谋的谋臣们,一生攻于报过的武将们都束手无策。
她一介白衣……
初欢知道自己不该气馁的,却无法遏住这种叹息的举动。
她也揉了揉眉心,初欢不知道此时她的模样与之前羽千倦的疲态一模一样。
羽千倦知道她是女子之身,此时见她如此为国家忧心,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半晌,最后才轻声道:“初欢不用如此忧心,等战事起,还有我这等大丈夫在前。”我左右都会护着你的。
后边的话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人愁的不只有北冥还有他。
不论是南野国与北冥的对抗,还是南野国内部隋亲王与皇室的对抗她似乎都无法制止。
没有足够的力量制止。
南野国内部的权势她已经大体有了解,便是如今她告诉了羽千倦隋亲王府的动向,也于事无补,反而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隋亲王大势已在,一旦举起大旗满朝文武必定一呼百应。
战事。
对于南野国来说是的危机,但对于隋亲王来说却正是那股举大旗的东风。
她看向羽千倦对上对方关心的神情,不由又是一阵脑门疼。
唉。
初欢有些惆怅,为何要让她接触这么多的机密事情。
当初她进入权势的中心可不是为了参与党派之争更不是为了当开国功臣的……
唉……
灼热的呼吸碰触到冷空气变为薄雾朦胧了人的双眼,远处不起眼的地方枯草下方已经有了绿色的嫩叶在奋力的向上成长,顶开头上的杂叶,汲取阳光。
寒冬已经过去的,初春即将到了。
罢了。
啊,罢了。
在羽千倦担忧的眼神中,初欢踱步慢悠悠离开,背影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如黑夜一般的孤独。
不知为何,他忽然冲着那身影大喊:“初欢,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也许是夜色太黑能够掩盖脸上的羞涩,也许是那背影太过孤单令人想要给予她温暖,也许是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