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人命就如不值钱的西瓜一样,人头咕噜噜的滚落在地,一直滚落到人群之中。
曹家加上家仆一共三百于人的性命顷刻间全都消失不见。
人们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滚动的头颅上,还有人的面孔上是一片的茫然,死亡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掉。
无声的尖叫在整个人群中蔓延,但依旧没有人敢动作,任由脑袋落在自己的脚面上也不敢动作,因为对面有比这死人的脑袋更恐怖的存在,有比恶鬼还要害怕的双眸。
——
鲜血像是荼蘼花,散落在黄泉上的艳丽之色。
红色的溪流流淌在整个大街之上,最凶猛的杀猪屠户都未曾见过这么多的血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中的崩溃。
终于黑色白面的人就像来时一样,带着甜腻的肃杀离开,也带走了所有人的压抑。
终于有人崩溃出声,一片人崩溃出声。
无人再敢提当日之事,便是连带着艳鬼传闻都无人敢再提,只私下里默默传于后辈,白日里不要随便捡游荡的女子尤其是穿红衣服的长的貌美的,再一个便是听到廷尉府的人千万莫抬头莫跑路只远远跪在地上不要动,那方才可能留下一小命。
再一个便是老老实实,老老实实,一定要老老实实当个好人,不然便是如那曹县尉一般惨不忍睹,承受双重暴击,死了脑袋还被人给剁碎了,死不安稳。
——
此后的不久后,坛县已经来了新的县令,且县尉也是提拔的县里的有识之士。
县尉门前的血液也都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
坛县百废待兴,人民一片平和。
但是新来的县令感叹坛县的人如此的和平又省心的时候,心下高兴的时候,却总觉的有些异样。
虽说有的地方确实人们比较善良朴实又爱好和平。
但是这坛县的人们也太爱好和平了吧。
全都老老实实的,就是看到钱掉在地上都不捡!
他做了一个实验,将一锭银子放在最显眼的马路中间结果他派捕快暗中守着那个银子,结果一连守了一个月都没一个人捡!
这和平的太,简直是令人发指了!
直到他派的捕快实在受够了这无聊的看守任务,才中断了这无聊的试验。
他想若是让捕快一直守着,他相信这银子就是一辈子都没人会捡起来,就是捡起来那也是外乡人捡的。
这他妈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县令觉的这里面肯定有异常,他决定走访巡察找到原因。
有时候人这路走的太平坦了反而更心忧了。
然而转了一遭后什么都没有问到,人们回答甚是平和,相继坦言要做个守律法的好人。
坛县令:……
这官方说辞来蒙谁哪,都是底层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民众们表示这确实是他们现在的真心话。
他心想难道是这坛县其实人人都是首富,都富得流油了所以都不在乎那点银子?
但是。
坛县县令看着手里县尉报告上来的坛县财务状况,以及目光所见看到的破烂房屋。
被前任县令糟蹋的房屋修缮都是个大问题。
……
这可能吗。
要是坛县的人都富得流油他的名字能倒过来写。
于是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这种不寻常,这如此乖巧的民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成如今这样知法守礼的。
不论过去多久,依旧没有人敢提起那一日的场景,不敢也害怕,怕人也怕回忆。
坛县新县令想要知道那是难了。
——
国都。
云一办完了所有交待的事情,将一系列的报告整理给北冥苍。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关于一个女人每日的琐碎事情。
距离上一次廷尉杀人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他原本以为在初欢姑娘独自一人行走在江湖中必然一周内便会回来,更可能一天都撑不住就会回来。
毕竟这江湖多凶险啊,原本不凶险,但是初欢姑娘那张脸,任谁碰上都多添了三分危险。
然而他低估了初欢姑娘。
他余光能看到那整理成册的册子,初欢姑娘很不一般。
男人苍白的手指摸着册子,狭长的眼眸冷淡的看着册子上的内容,让人看不出其眼内的丝毫情绪,只有放于桌子上轻轻敲打的指尖显示其如今可以说的上是愉悦的心情。
云一内心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