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铛的一声撞在了桌角上。那一声就像铛在了她的心上。
她想,吾命休矣。
北冥苍冷冷的看着初欢,指尖点在桌子上,似乎在思忖要不要折断面前人的脖子。
她不经意间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转为暗色,内里波涛汹涌,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出现。脖子冷风嗖嗖的吹,她受不住了,好像跑。
初欢恨不能给自己两大嘴巴子,顺带给自己的手拍到太平洋去。让你顺手,顺手,顺手,这下还顺手吗。
明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还去顺手。
不就是让你不要吃剩饭吗!不剩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就是吃撑了吗,努力努力咱不就吃进去了吗。拨拉啥啊扒拉。
想想灾区的人们,受苦受难的人们,你还有啥矫情的。
再想想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收回话语,自打嘴巴子那都是小事。
初欢眼珠子落到桌子上另一个没动的汤匙上,稳准狠的拿起汤匙,自己默默喂食自己。
她心中腹诽,脸面是啥?能吃吗。
北冥苍捡起地上的汤匙,哪知不过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上一空,腿上一轻,面前就没人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大开的书房门,第一次被气笑了。
好,很好,还敢跑了!
初欢飞一样的跑出了书房,累的嘴里哈嗒哈嗒直喘气。
刚才那举动完全是条件反射。
她在那好好的吃着饭,结果后边的男人动了,她还以为男人要咋地她呢,身体先于理智,她就这么——这么跑了。
啊!她心里想着跑,没想到竟然真的跑了!
你这个胆小鬼!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怕。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何况如今她还在人家手里呢。她现在连个和尚都不如,那是跑都没法跑啊。
想到男人那张脸,她就要疯了。
这个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她明日的出逃大计划别因此而失败了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说你咋就不能再忍忍呢。
初欢从没觉的自己身上会有这么多的缺点,她此时觉的她真是又蠢又胆小又没骨气,丢死个人了。 她分外嫌弃此时的自己。
初欢急的在原地来回转圈圈,男人不会因为这个明日就不准她出去了吧。
应该不会吧?
身为廷尉,他看着也一言九鼎的样子。
她安慰自己男人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嗯,嗯,就是这样。那男人此时心情肯定不好,她死活都不会回去的。
此时吃饱喝足,她该睡觉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