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事,江许转头看了看其他黑衣人,正打算放几句狠话吓吓人后就离开,却发现这些家伙身上代表着恐惧的黑气越发浓郁。
当下他也很傻眼:我现在是在救人,没害人,你们怎么更怕我了?没道理啊。
他哪知道,‘京十一’的人这会儿想的是:恶魔连将死之人都能救回来,那岂不是说,落到他手里想死都死不了?真正意义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寿命耗尽之前只能无时无刻遭受折磨?
见江许突然发愣,李亦珍拽了他一把:他们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全杀了吧?
江许语气云淡风轻,话说完还冲女友眨了下眼。
此言一出,黑衣人身上黑气骤降,面对生死两难的威胁,能死个痛快简直就是福利,听到可以死,他们不只没怕,反倒轻松了好些。
李亦珍知道要演双簧,当即秀眉微蹙:不行,他们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放了吧。
那不行,他们追的我这么狼狈,全放了哪能行?我不要面子啊?至少杀一半诶?你揪我耳朵干吗?放手,疼!你要带我去哪?放手,耳朵要断了,人这么多,你给我点面子
江许被李亦珍拽着耳朵,越走越远。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黑衣人还呆愣当场,什么情况?一场关乎他们生死的劫难就这么收场?是不是太儿戏了?谁能想得到,一个可怕如斯的恶魔,在女友面前居然一点都硬气不起来?
没等他们庆幸劫后余生,一个穿着长袍,戴着银白面具的娇小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随着他的到来,‘京十一’所有人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瞬间窒息。
他们挣扎着,修为稍高的几个还能勉强挤出话来:银白,你,你要灭口?
对啊,反正黑锅有医神传人替我背,我
银白笑答,话未说完猛然急退,几乎同时,一道强大的气劲斩在他刚刚立足之处,在地面留下一道长达十米,深一米的沟渠。
银白虽然躲开正面气劲,却没能避开余波,他的白袍被削去衣角,脸上银白面具也被震得掉落下来。
他眉头一竖,明显很是不快:吴女士,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怕你!
既然不怕,何必一逃再逃?
一道倩影出现在数十米开外,缓步往这边走来,来人一身黄色运动服,短发,这两点不算特别,但她那高挑且前凸后翘的身段却连运动服都掩盖不住。
随着她越走越近,露出真容,黑衣人们不由看得一呆,这也太漂亮了吧?
眼前的两个人都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不一样的是,银白的形象是青春无敌美少女,而这位吴女士则是风姿绰约的御姐,风格不同,却各有胜场。
随着吴女士的出现,年纪稍长、见识多些的小部分黑衣人已经猜出她是谁,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是死不掉,心安之余又因为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而激动起来,挣扎着起身对吴女士躬身行礼。
银白被挤兑,心情更差了,他臭着把脸:若不是数天前与‘京十一’那三个老家伙一战受了伤,你当你能打得过我?
哦?是吗?那我就等你伤好了再打一场,只要你伤好之前别乱跑就行。
吴女士笑答。
银白脸上抽抽:你是打算在我伤好之前一直跟着我?抱歉,我没兴趣收跟班,特别是你这种跟班。
没关系,这有绳子,只要往你脖子上一系,我就不像跟班了。
吴女士回嘴道,如果能给银白系上绳子,她会更像在溜狗。
银白难得有打不过,又怼不过的时候,他恼羞成怒,瞪着吴女士狠狠道: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杀我全家?那应该也包括我丈夫吧?
吴女士反问,脸上连笑容都没变。
她的丈夫当然也是她的家人,这话没毛病,但银白反应却很大,似乎‘我丈夫’三个字戳到他的痛处,气得他怒吼一声,身形忽明忽暗,在现实世界与梦境虚幻之间闪烁不停。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天空也出现几乎只存在于地狱的场景,随时可能降临这个世界。
别人不一定理解银白为何会暴怒,但吴女士很清楚,她丈夫是当世之中,银白唯一无法战胜的人。
银白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久而久之,吴女士丈夫的存在已经成为他的心魔,也是他最大的软肋,吴女士拿这事刺激他,他当然一点就炸。
看着濒临失控的银白,吴女士终于收起笑容,慢慢举起手臂,摆出一个要挥拳的姿势:鲁健,收手,否则别怪我下重手。
收手?收你妹?我现在是打不赢你,却完全可以当着你的面弄死‘京十一’这几百号人,之后再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