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珍眼神为之一凝,冷冷扫过众人,叫骂声戛然而止。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团火突然烧得更旺更猛,之前还只是隐而不发,此时却已带着要人命的攻击性,正冲他们而来。
李亦珍其实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走出七步,而且走的很慢:
第一步踏出,已有好些人气血沸腾,难以抑止。
第二步,不少人嘴角渗出血丝,内腑受创。
第三步,有十来人惨叫吐血,或转身逃离,或翻身倒地昏迷。
……
当她走完七步,七十多人的队伍已经跑得只剩四个,这才是书宗少宗主的真正实力,之前好像没有那么厉害,不是她太弱,而是碰上江氏兄妹这种挂逼,显示不出她有多强。
剩下的一僧一尼一保安一大妈,论修为不比李亦珍差多少,倘若能够联手,未必不能与她一战。
但江湖越老越爱惜羽毛,一想到此女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书宗,他们立时打起退堂鼓。
于是在老僧一声‘阿弥陀佛’,老尼一句‘善哉善哉’,保安跟大妈一句‘走着瞧’后,四人全都改道离去,就好像从未来过。
逼退这伙人,李亦珍回到车上,整个人就像十天十夜没睡觉,累得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
释放威压虽然可以不用直接动手,避免增加矛盾,但消耗之大却不亚于生死相搏,如果再来一批人,她可做不到像刚才那么云淡风轻,好在短时间内这个方向应该不会再来人,希望守在其他方位的姐妹也能顺利完成任务。
但很多时候,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李亦珍刚想松口气,身上通讯器立时响起:“少宗主,卫妆师姐被人引开,我们守不住,有两名师妹已经受到重创。”
“什么?”
李亦珍心中一紧,但马上镇定下来,发出指令:“先救治受了伤的姐妹,这些人既然急着去送死,咱们犯不着拼命拦着。”
结束通话,她发动跑车,朝那火光冲天的方向飞驰而去,心中对卫妆又多出几分疑心。
与此同时,京城,一道倩影以奇快的身法掠过几幢老宅,来到一座大院门口,伸手敲响门环:“书宗方蓝,求见京十一各位前辈……”
……
青时市市中心,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一个又一个伤员在江许的祝福之下转危为安,天色也从黑夜来到黎明,又从日出到正午再到黄昏。
整整近一天的时间,江许不眠不休,救治了近万人,当他看完最后一个伤员,长身而起时,才发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正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全是敬意跟崇拜。
更远处,数十名黑衣人神情警惕,全盯着这边,要不是被这上千人拦着,估计早就上来动手拿人了。
意识到民众们是在保护他,江许心中一热,但他不想让这些普通人摊上事儿,当即开口:“大家都散了吧,挤在这影响不好。”
“神医,他们是不是来抓你的?”
有人问。
江许点头:“应该是吧,不过不要紧,我应付得来。”
就算江许这么说,民众还是自发堵在恩人与黑衣人之间,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冲着那群黑衣人大吼:“神医救了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抓他?这世道怎么了?好人还没好报。”
黑衣人傲然而立,并不答话,京十一办事,可没有事先给解释的习惯。
江许不想引发冲突,赶紧道:“应该只误会,我跟他们走一趟,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还我清白。”
话说着他主动排开众人,走向那伙黑衣人。
见他靠近,黑衣人立时紧张起来,再没有之前的神气。
江许见状好笑,也不说话,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黑衣人见他配合,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跟在他身后,像极一群跟班。
民众眼见到恩人要被带走,此去祸福难料,根本不愿让他就这么离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肯散去。
前行数百米,看大家还跟着,江许心中感动,却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好事,他收住脚步,回身笑笑:“谢谢大家关心,就送到这吧,都散了,都散了……”
大家默然无语,脸上却挂着不愿意,有好些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