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银白亮相,老者知道正主来了,当即怒喝一声,刀势变得越发凌厉,只一刀便将两名蒙面人腰斩,同时拳脚并用,又将另外两人震死,最后双手持刀,暴发出远超之前的气势跟力量,一刀直劈银白。
银白毫不避让,只是抬手微张,将不远处一名耿家年轻人凌空摄了过来,堵在老者大环刀之前。
红脸老者刀势无匹,最是讲究一鼓作气、一往无前,当发现亲人被用来挡刀,他终究还是劈不下去,当下拼着自身受创用力收势,但还是迟了。
看到那年轻人被自己一刀劈中脸门,瞬间一命呜呼,老者惨呼出声:“乖孙……”
随即伤势加剧,口吐鲜血,脚步踉跄。
他大刀拄地,怒瞪银白:“你是何人?与我有何冤仇?竟如此为难我耿家?”
“呵呵,耿智老儿,不过三十年不见,你就将故人忘了个干净么?不要紧,不管你是真忘还是假忘,我都会帮你回忆起来。”
银白语气冷冷,完全听不出是喜是怒,他接着轻喝:“哪个是耿智的女儿?出来!”
“姑奶奶便是,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
一名浑身浴血、手持短刀的中年妇人逼退对战的蒙面人,冲向银白,然后便被银白掐住脖子,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亲闺女落入敌手,挣扎不能,耿老头目眦欲裂,他大喝:“放开美玲,有什么事耿某人一人全接下了!”
“你一条老命就想抵过当年血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你胁持我母亲,逼我外公自毁修为?”
银白声音发颤,提到当年亲人遇害之事,纵使他修为再高,心再狠,也难以保持平静。
其实见到来人银发银袍,身材矮小,耿智心中已经暗叫不妙,只是还存着几许侥幸,所以假装不认识,但银白此言一出,他已知道来的是正主,今天这事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
他长叹一声,大环刀往地上一掷:“罢了,罢了,鲁健,你放了我女儿,我自毁修为便是。”
“呵呵呵,你这点修为,毁或不毁我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当年我爷爷信守承诺自毁修为,你却一刀杀了我母亲,你倒是说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及得上那一刀?”
银白冷笑道。
他的意思不难懂,就是告诉耿智老头,今天不管你再如何苦求,我都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女儿,差别只在于怎么杀。
耿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有心拼死救人,但女儿被掐着咽喉,他投鼠忌器,哪敢妄动?
此时银白却从身边蒙面人身上接过一把刀,递给纪晓雁道:“杀了她。”
纪晓雁手术刀倒是碰过不少,但哪有机会接触杀人的刀?她吓得面无血色,根本不敢接刀。
银白却没打算通融,他指着阿彪,对纪晓雁道:“你若不肯杀人,我就先杀了他。”
小护士闻言娇躯一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彪不想二小姐为难,立马上前抢过刀,冲着银白怒吼:“不要为难二小姐。”
“哦?你是要替她出头吗?好,她不肯杀人,你来杀。”
银白声音又开始变得毫无情感:“你不杀,我便拿你家二小姐开刀。”
阿彪脸一黑,他不是没杀过人,但以前那些都是敌人,下起手来可以毫不犹豫,眼前这些却与他无冤无仇,情感上他并不想动手,可银白以纪晓雁安危要挟,却由不得他不从。
当下他牙一咬,一刀便朝耿美玲心口扎了下去。
一刀穿心,耿美玲两眼圆瞪,似乎接受不了自己大好的人生就这么走到尽头,但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
女儿惨死眼前,耿智哪能无动于衷?
他抄起地上大环刀,又一次冲敌人扑过去,却被银白轻轻一脚踢了回去。
在地上滚了两圈,耿老头爬起来时已然面如死灰,再没有之前不可一世的精气神。
不是银白方才一脚将他伤的有多重,而是这一脚让他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大到难以想像。
仇家如此强大,不管他如何拼命挣扎,今日耿家恐怕都免不了灭门之祸。
此时山庄其他各个地方的战斗已基本结束,蒙面人押着耿家大大小小四十几口人往中堂而来。
银白似乎想出新的主意,他对着人群道:“耿老儿可还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