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过犹不及,眼看差不多了,立时语气一转:“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可以帮你约方姨出来啊,有我这个牵线月老,二位破镜重圆,努努力的话,就算再生个儿子都不是没可能……”
他话音未落,李树荣已经怒目圆瞪,口中大吼:“滚!给老子滚!”
江许被吼得一脸懵比,我去,怎么突然就炸了?是我的话触雷了?
可也不对啊,前面我说‘方姨我一约就出来’你都没炸,现在让你们生儿子你却炸了?不合逻辑啊。
难道你生不出儿子?不对!
那么是没有生育能力?也不对!
神医当前,你要是有啥功能障碍、不孕不育,跟我说说,难道我还不能帮你治好?
江许觉得李树荣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些,可他偏偏却炸了,也就是说,他觉得他的问题是医术解决不了的。
那就应该不是身体问题,而是感情问题。
什么样的感情问题,才会让李树荣在听到‘生孩子’时瞬间抓狂?难道是缺少生孩子的必要条件:圆房?
江许被自己的大胆分析吓了一跳,却又觉得多半是猜对了,当下赶紧陪着笑:“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那个,你手受伤了吧?纪姨都看出来了,这次可是她让我来的,你也不希望她担心对吧?”
为了安抚住李家主,江许很不要脸的把纪寒给卖了。
这一招颇为有效,一听到纪寒的名字,李树荣虽然怒气未消,却强忍着没发作。
他自然也是喜欢纪寒的,可归根结底,他当初选择跟纪寒生孩子,至少有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让方蓝嫉妒、吃醋,以引起方蓝的注意。
这也使得李树荣一直觉得亏欠了纪寒母女,毕竟当年他别有用心,并非单纯出于真爱。
此时江许已经凑上前,随手把李家主身上的伤给治了。
感受到手上不再疼痛,李树荣有些惊讶,但接着心里又是一阵烦躁,他冷着脸,一巴掌重重拍在江许肩膀:“陪我喝酒……”
南山茶楼一般是不给客人喝酒的,但李氏家主要在这喝酒,谁敢拦着?
片刻之后,江许与李树荣推杯换盏,半点都看不出刚才差点翻脸。
李家主不愧是老江湖,江许很快就扛不住了,不过祝福作弊效果超一流,在给了自己一发祝福之后,他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做到千杯不倒。
他不倒,倒的自然就是李家主。
眼看老李已经连坐都坐不稳,嘴里还叫嚷着‘来,喝喝喝,小子,我跟你说’,江许笑眯眯,又给他满上。
虽说喝酒过量太伤身,可有他这位冒牌神医在,伤个啥身啊?没事,喝,多喝些,也方便他多套几句话不是?
又喝了几杯,江许开始作妖:“李叔,你那么爱方姨,怎么不跟她多生几个呀?那样亦珍也多几个兄弟姐妹,热热闹闹不好吗?”
“滚,你当老子不想啊?老子是没机会!”
李树荣气得摔了个酒杯,瞪着醉眼道:“新婚那一夜之后,那娘们碰都不让老子碰!”
我去,还有这种事?
江许一脸错愕,接着反应过来,学着李树荣把酒杯也给摔了,‘愤愤’道:“方姨太过分了,这是夫妇之间应该履行的义务,她怎么可以这样?李叔,这事我站在你这边,来来来,喝喝喝……”
他话说着换上两个新酒杯,又给满上。
李树荣又灌了杯酒,突然又哭又笑:“老子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跟自家老婆说句话还要低三下四,特么还不让老子碰!最槽蛋是,她从来不掩饰她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从来不把老子当回事……”
“过分,太特么过分了!李叔,我同情你,听了你这话,我知道你跟纪姨那事不怪你,摊上这么个老婆,换成是我我也出轨。”
江许继续附和着李树荣,话说完心里冒出好几个念头:门口那保镖不会是李夫人的人吧?这里不会也被装了监控吧?要是方姨知道他说出这些话,会不会追过来一把掐死他?
安全起见,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再说李夫人的坏话,赶紧将话题切换到李亦珍身上才是正道,只是应该怎么开口才不会引起李树荣的警惕呢?
面对着一代枭雄,哪怕是醉酒中的枭雄,江许也是丝毫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