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里头的项院长出了个主意:“郑先生,老太太这是长时间滴水未进,又拉肚子,脱水了,要不,趁她昏迷,给她打一针?再喂点东西,只要大家都不说,她老人家也不会知道不是?救人要紧,事急从权啊……”
郑湖闻言犹豫不决,这个主意他不是没有想过,问题是他母亲性子太过刚烈,一旦知道医生趁她昏迷给她打针喂东西,指不定会气成啥样。
他这边正踌躇着呢,却见母亲突然睁开眼睛,瞪着项院长:“你这个家伙最坏了,给我出去,少带坏我儿子!”
“妈,您醒了?”
郑湖凑上去。
老太太却一把将他推开,继续瞪着项院长:“说你呢,听到没有?”
“呃,听到了,听到了……”
项院长无奈,他也没想到老太太醒的这么快,还亲耳听到他的馊主意,当下只能往外退。
郑湖也是苦笑:“妈,咱们听医生的好不好?就这一次……”
“听什么听?妈又没病,妈给你大哥祈福呢,这是祈福需要承受的代价。”
老太太毫不松口。
郑湖苦劝无果,正自挠头,就听到病门外面有人朗声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亦空……”
其他人听了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却精神一振,强撑着坐起身子,笑着冲外面道:“这是《般若菠罗蜜多心经》,这里也有佛门弟子?”
众人下意识让开道路,让老太太看到站在门口正背着佛经的江许。
江许也顺势走进病房,脸上笑嘻嘻:“女居士,你好呀。”
一旁的郑湖闻言差点就气疯了,要不是自持身份,而且母亲也在,他都想亲自动手揍江许一顿了:
你丫到底是医生还是神棍?我妈都这样了,你特么还给我演这一出?
老太太大概是觉得碰上自己人,开心道:“好好好……”
“不,你不好。”
江许走到床前,脸色一沉,语气一变。
老太太一愣,又点了点头:“我正在为我儿子祈福,这是我必须承受的劫难。”
“谁说祈福就要承受劫难?”
江许反问。
老太太一脸虔诚:“当然是佛祖。”
“佛祖以肉饲鹰,济众生之危厄,岂会让信徒蒙受劫难?”
江许再次反问。
老太太语塞,想了想才道:“庙里的大师父说……”
“大师父吃五谷杂粮,我亦吃五谷杂粮,大师父说的你深信不疑,我说的你是否也该听上一听?”
江许打断老太太的话,见她面带不悦正要反驳,当即一声喝:“大师父说你应该承受劫难,我却说你不该遭受此劫,纵有劫难,我也愿替你承受。”
说话间,他轻轻一指点了出去,虽然没有碰到老太太,却趁机打出一小发祝福。
吃了一小发祝福,老太太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呼了一口浊气,眼中带着讶然,接着竟站起身,两手合十,冲着江许微微躬身:“多谢大师点化,弟子受教……”
这话听得江许脚下险些打了个趔趄,乖乖,自己怎么就成大师了?
不过他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老太太一声多谢,让他入账愿力一团。
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这算是个啥?江许化身神棍,跟老太太打起禅机来了?
郑湖早已气得浑身发颤,这个江许,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戏弄他母亲,真当我郑家好欺么?
但没等他发作,不知何时又摸进病房的项院长已经悄悄拉了拉他衣袖,悄声道:“郑先生,你看老太太那精气神……”
郑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自己光顾着生气,都没注意到,在跟江许说了几句话之后,母亲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好些年没见她这么精神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