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菜,是村长从家里拿的鸡蛋,加入切碎的小葱,用香油煎出来,又滑又嫩。
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菜。
不过很显然,林长栋不是很能适应。
只觉得他们的做法太粗陋,肉都没怎么洗就放进锅里煮,那些妇人揉面也没洗手,还有那些脸上挂着鼻涕的小娃,再回头看眼前握着烟杆的老村长。
手指抖落的烟灰都要掉进菜里了,这让他怎么吃!
不过嫌弃归嫌弃,肚子总要填饱,最后他只勉强咽下一个馒头,吃了几块熏肉,再喝一碗冰凉的井水,就再不肯吃东西了。
老村长晓得这是个娇生惯养的娃,也不勉强他吃。
结果到了半夜,他娇贵的肠胃,受不了乡野粗食,开始跟他闹肚子。
一晚上至少跑了四五趟,可把老村长吓坏了。
城里的娃儿就是难伺候,跟豆腐做的一样,哪像他们乡下的娃,昨晚那么些吃饭的小娃娃,也没一个像他这样。
林长栋在村子里住了七天,把所有人都折腾坏了。
等到七天之后崔鸣赶着马车来接人,村长带着众人,几乎是欢送一般的把他送上车。
京都的永昌商贸,一连做了七日的促销活动。
本来是打算做三日的,结果客人太多,还有许多商贩子从外地陆续赶过来。
所以林珑就把活动推迟到七日,就连老崔管家也得上阵去帮忙,周志霖请了三日休假,在二楼最里间的办公区域坐阵。
有些大单子,需要掌柜的同意,他得签字,所以林珑就把他拖了过来。
一时间,整条正阳街都是人满为患,除了凑热闹的,就是想从他们这里进货。
郑春得回靖阳调货,刚好军营里的事务闲下来。
顾霆玉派了一队人,算是出外勤,给他们单独的赏钱,让他们押镖。
人数也不多,就二十人一小队护送。
他们都是军中好手,平时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小兵们,每月只有军饷,而且很少,顾家的人都寄回老家,养活一家老小。
而且他们平时是不准外出接私活的。
忽然有了这个机会,谁不是挤破了脑袋往上凑。
当然这事也经过皇上的同意,一来这是皇商,派军除外护送也说的过去,二来军饷好几年没涨过,军心难免有些浮动。
林珑就让顾霆玉跟他说了一个典故,闲时为民,战时为兵。
与其让这些人都处在空闲状态,还得国库掏银子养活,倒不如发挥一下特长,专给皇商护送。
当然,这些人出了营,也得有人约束。
顾霆玉就专门挑了几个行事稳重的做队长,以护送商队为主,这此人统归韩士忠管束。
这是三日之内的情况,结果三日之后,顾霆玉不得不加派人手,又派了几队人出去,这回是去关中送货。
姗姗来迟的诺布,换了身大梁的服饰,带着两个随从,站在正阳街上,看着不远处的赤金匾额,眼睛里是满满的占有欲。
“咱们来迟了一步,没看见开业盛况,真是遗憾。”诺布摇着扇子,如果不看他的长相,铁定以为是个风流书生。
可惜他的五官较之大梁青年男子,还是过于刚硬了些,破坏了这份柔弱之感。
“殿下,咱们此次是为了和亲来的,虽然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但是眼下春光正好,大梁皇上也定下和亲的人选,要不咱们先去驿馆住着,等后面的接亲队伍来了,再一并上报大梁朝廷?”
“驿馆有什么好住的,你说要是本王提出住到祁王府去,他能同意吗?”
侍从惊的脸都白了,“这……这不太好吧!听说祁王殿下也快要成亲了,怕是府里很忙,顾不上招呼您。”
诺布一合扇子,“就这么定了,走吧!咱们去皇宫,跟皇帝陛下商议一下,想来他是会同意的,当初本王可是说了,要亲自拜见他,怎么能不履行承诺呢!”
邵凤娣在府里听到下人们都在议论新开的铺子,好奇之下,也跑去凑热闹。
本来她也觉得很新鲜,而且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铺子,但是在临走时,她看见崔鸣了,还有那谁谁谁,她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在林珑身边出现的人。
跟着他们上了二楼,又来到最里间,看到了正埋头记账的周大少,便以为是他开的铺子,结果画面一转,林珑那死丫头就冒了出来,还有跟她有说有笑的盛家大姑娘。
“你可真能干,我娘说,就你这铺子,开一天的收入,都抵得上我们家所有铺子一个月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