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听的脸色惨白,“我的娘娘啊!您这话以后可千万不敢再说了,皇上对您敬重爱护,后宫又省心,您还平平安安得了大皇子,将来……将来就是太子,谁敢笑话您?容老奴说句僭越的话,以后你就是稳稳当当的太后,做什么非得惹皇上不高兴,要老奴,这亲事不成也罢,二小姐那脾性,再遇着个一样性子暴躁冷酷的二殿下,那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老嬷嬷说的嘴都干了,可算是把她劝好了。
这偌大的皇宫,上至太后,下至洒扫的奴才,哪个不是靠着皇上才能活下去,偏皇后被这些安稳日子冲昏了头脑,要使小性子。
刚才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皇上何等精明,能听不出来吗?
顾霆玦快走到慈宁宫时,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那样的疑惑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他更相信顾霆玉。
但疑惑归疑惑,他却不允许旁人质疑,就是皇后也不行。
老太后就比他们都想的开些,见着皇上,高兴拉着他问东问西,“那孩子长的可像霆玉?哎呦,你弟弟小的时候,生的跟牛犊子似的健壮,不像你,小时候身子骨弱,你快些叫人把孩子接过来我瞧瞧,外面条件多差,养在宫里才最好,要不就让他们送到宫里来,也给哀家解解闷,麟儿大了,整日端着个小大人的样,一点都不好玩。”
都说人越老,越像个小孩,就是太后也不例外。
“那孩子还没满周岁,就会走路了,听奴才们传来的消息,说是就喜欢舞刀弄枪的,是个皮性子,倒是跟老二一样,朕已经派人去接了,不过孩子还小,离了母亲怕是不好,再说老二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肯定不同意。”顾霆玦耐心的哄着。
老太后不高兴的板下脸,“哀家想看自己的孙子,他凭啥不高兴,真是的,闷不吭声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把这皇室的面子往哪搁啊!这……这传出去怕是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顾霆玦心中一暖,还是自家老娘亲知道心疼自己,“母后放心,朕让人散了消息出去,就说祁王一年前路过靖阳城,与林家小姐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本想择日成婚,谁知祁王边关打仗,一去就是一年,等再回来时,林家出了变故,祁王苦苦寻找,最近才寻到人,便立刻申奏要成婚,誓要娶林家小姐为妃!”
老太后听的哈哈大笑,“你……你这是编戏文呢!看来以往看的那些戏,总算没白看!”
顾霆玦面有窘色,“那些戏文也大多是胡诌来的,事实如何,谁又清楚呢!”
老太后忽然不笑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你这是在怨母后当年的所做所为?”
“母后如何能这样想,儿臣只是由感而发,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儿臣早已释怀,母后可千万别再提了。”顾霆玦面有急色。
瞧着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又低着头不敢看他,哪里像是释怀了,骗谁呢?恐怕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等到顾霆玦离开,服侍太后的老嬷嬷,过来伺候着老人家躺下休息,盖上锦被。
老太后望着鎏金烫花帐顶,连连叹气,“你让当年哀家做错了吗?当年……当年他竟看上一个戏子,就算哀家再宽厚再不计较门第,那也不能让一个戏子进了后宫,以皇上那会的兴头,还想立她为后呢!这……这如何使得!”
“唉!皇上是您的孩子,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谁年轻那会不犯点错,犯了错,知道错,才能长大,这事您可不能再提了,当年的事瞒的紧,连皇后都不知道,可千万别再生了枝节!”
“哀家如何能不知,只不过今日赶巧了,行了,我也罢了,你先去吧!”
“老奴就在外面,太后有事喊一声即可!”
……
地契是跟圣旨一块送到庄子上的,送旨来的是宫里的老太监。
这一路可把他折腾的不轻,路上都是积雪,不好走。
又得加紧着时间赶路,他被颠的连口水都喝不下。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瞧着这寂静平凡的庄子,有些不能理解祁王殿下的喜好,这里不就是个小村子吗?
哪有皇宫住着舒服,非得在这儿待着干嘛?
老太监进了小院子,更是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也太破了。”他说的很小声,不过还是被一旁迎接他的崔鸣给听着了。
崔鸣是连夜赶回来的,捧上那两张地契,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乐的嘴角都不知翘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