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二吓的眼珠子乱转,“这,这怎么说呢!我是做下人的,主人家要我怎么做,那我就得怎么做,那些大宅院里勾心斗角,我哪里会懂。”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顾霆玉站起来,高大颀长的身影渐渐朝他逼近。
“不不不,不的没有回避,二姨娘让小的取她的性命,真不关我的事!”
“为何要取她性命?”
鲍二五官都纠结的扭到一块了,“这我真的不知,想来二姨娘想谋她的产业,我们家二姨娘虽是贵妾,但抬进府里之时,家中贫寒,也没带什么嫁妆,难免过的艰难了些,所以……”
顾霆玉不再往前走,似乎也不打算再问,又转身回了火堆前,取下烤好的兔子肉,用刀子削了慢慢吃。
顾全起身,去处理鲍二了。
他将鲍二拎到山崖边,解了他的绳子,然后朝他屁股揣了一脚。
鲍二便像个球似的,滚下山坡。
虽然叫山崖,倾斜度却也不大,一直滚下去,顶多让他受点罪,也死不了。
至于他还能不能离开这座山,就得看他的能耐了。
顾霆玉留了一半兔子给他,顾全不用刀削,用手拿着啃。
肉有点烤老了,还有一条腿也糊了,嚼起来像锅巴似的。
咳咳!
刚刚还夸烤肉的厨艺好,这会就打脸了。
顾霆玉不动声色的撇开视线,刚才是他走神,忘了翻面。
顾全嚼下最后一根骨头,抬头瞧了眼主子,也不敢去问什么。
“她跟林家小姐会是同一个人吗?”顾霆玉又继续拨弄火苗。
顾全用袖子抹了下黑乎乎的嘴,“属下觉得,应该是。”
“我们去滇南之前,我为什么会醉倒在林府?”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殿下为何不问方仲,那日属下还在后方押送军粮,并未跟在殿下身边。”
“他死了!”
方仲藏的银子最终也没机会花了,那次大战,他死在敌人的箭下。
顾全低头想了片刻,“殿下为何会怀疑那日不是真的醉了?据属下所知,殿下酒量……一般啊!”
顾霆玉瞪了他一眼,顾全立马尴尬的往旁边移了移。
最终,顾霆玉也没想起来什么,“也许是真的醉了。”
顾全憋了一会,还是问道:“那咱们还要找那姑娘吗?”
顾霆玉又凉凉的看着他,“本王跑那么远的路,扑了个空,你觉得呢?”
“呃,自然是要找,此地也不大,除非有人刻意隐藏行踪,那样就难找了,若没有隐藏,那就简单了,咱们去镇上找找吧!”顾全憋的脸都红了,又怕说错惹得殿下不快。
“她是要躲人!”顾霆玉点出关键。
顾全连连点头,“殿下说的是,她是要躲林家派来的杀手,那……照这么说,林知府家宅不宁,姨娘害嫡女,真的是……”
他本想说,真是一出老戏码,京都里时常有听过这样的家事。
可一瞧主子的脸色,还是算了吧!
顾霆玉盯着火堆,一字一句分析道:“既要躲人,必是要离开此地,若她真是林府的嫡女,一个女子还带着幼子,想走的远,不太可能。”
“她在白石镇?”
“未必,白石镇太小,藏不了人。”
顾全挠头,对于动脑筋的事,他一向不擅长。
翌日清晨,顾全早早的醒来,却发现主子已经收拾好了,在牵马。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
顾霆玉翻身上马,一扯缰绳,“去靖阳城!”
“靖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况且还是她熟悉的地方,大隐隐于市,她一定在靖阳。
顾全明白主子的意思,但是他觉得那姑娘看着不像聪明的,她难道不会再找个人迹罕至的山沟沟里藏着,那样多好。
鲍二滚下山坡,昏迷了半夜半日,差点就被野兽叼了去。
还是他命不该绝,有个上山采药的老农发现他了,好心的将他救起,又给他包扎伤口,又给他喂水,总算救了他一命。
鲍二醒过来,看见头顶的人脸,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阎王爷。
在农家休息了两日,顾不得还在发热,就让人将他送到白石镇。
开玩笑,在农家也没药没好吃的补身子,他能好得了才怪。
白石镇有他接应的人,又给他安排住处,又请大夫接骨。
鲍二让人送信回林府,虽然他全招了,可差事还是得做。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