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梁皇宫不似外人想的那般,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一大片牡丹耀眼。
反而冷冷清清,许多宫院都空着。
顾霆玦也只有一后一妃,还有两个无足轻重的贵人。
而且在皇帝的筹谋中,她们不得生下子嗣,以保证嫡出太子的稳固。
也因此,大梁朝中人心很稳,反正就一个太子,也没啥好争好分派林立的,只要小心别让皇帝逮到小辫子,安心辅佐太子也就是了。
皇后清闲了,不用跟满后宫的嫔妃勾心斗角,也就时常琢磨着些充盈国库,节省开支,以壮大军备力量。
而且真的省了好大一笔后宫开销。
也是老太后知道后宫人少的好处,所以才没有逼着儿子广纳后宫。
除了这些,皇后也十分孝顺,每日早晚都来给太后请安,顺便说些家常话。
“母后莫要急坏身子,二弟的婚事我已有了主意。”皇后性子急,坐下就开始说上了。
祁太后已不抱什么希望,只懒懒的嗯了声。
顾霆玦眼带爱意的瞧着妻子,“你瞧上哪家的姑娘了?”
邵氏兴奋的开始介绍,“皇上可晓得周国公家的情况?”
“周令先老大人?他已荣休在家,况且他家中只有两个孙儿,哪来的孙女。”
“皇上说的是,周老大人家中虽没有孙女,但他有个外孙女,女婿在外城任知府,那家的嫡姑娘小时候进过宫,皇上怕是忘了,那时母后还夸过,说那小姑娘机灵可爱,找大师算过命,是个有大福相的,还说跟我们二弟有缘呢!”
祁太后还是提不起兴趣,却隐约记得这么个小姑娘,“哦?那她现在如何了?”
“唉!要臣妾说大师算的也不准,那孩子生母去的早,听说最近老国公身子不好,想接了外孙女过来身边,到时就让那孩子到宫里来,兴许二弟也记得呢!”
顾霆玦听到这儿,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动。
其实皇后早就把京城里数得上的名门闺秀,着人画了册子,让顾霆玉看了,老太后硬押着那小子翻了一遍。
结果却是……
“太瘦,太胖,眼睛太小……”
也实在是京城里找不出了,这才把主意打到外头。
祁太后又叹了口气,真是恨不得说一句,让那小子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想归想,可也不能真的不管。
“那就……那就让他到时去瞧瞧吧!”这口气,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邵氏也是这个意思,“母后且宽心,兴许……兴许是二弟的缘分还没到呢!”
祁太后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无力的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睡一会。”再拜拜菩萨。
夫妻俩从长乐宫中退出来,相携往皇后的宫中而走。
“皇后为何突然提起周老大人家的外孙女?这其中应是有隐情吧?”
顾霆玦知道妻子也是谨慎之人。
虽说给二弟找媳妇很要紧,但是不明底细,身份上不匹配的人,还是尽量不去考虑。
邵氏挥手退了宫从,亲昵的挽住丈夫的胳膊,“此事说来也凑巧,臣妾一直叫人留意二弟的生辰八字,想找一个能与他天作之合,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那清风观的老道,还真帮我们找到了,他算的是天作之合,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哦?那你为何不与母后说清楚?”
“唉!臣妾还不是担心二弟不愿,若是让母后晓得,岂不是更要生气,咱们只说国公老大人的心愿,自小见过,也算有缘。”
顾霆玦拍了拍妻子的手,“还是你想的周到,为了二弟的婚事,母亲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也越发的爱生病,最近这几年汤药就没断过,可二弟也是个倔脾气,朕拿他也无可奈何,此次滇南大捷,就让他在京里多住些日子。”
顾霆玦清楚的知道,对于自家皇弟来说,带兵打仗,于他来说是最有意思的事情,若是让他在京都遛鸟打狗,逛酒楼听小戏,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顾家人是万万想不到,他们千愁万愁的事儿,其实已有了眉目,还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皇家的消息,当晚便传到了国公府,周老大人捏着信,旁边坐着两个孙子,都是出类拔萃的好儿郎。
“祖父,究竟何事?很为难吗?”周志霖已成婚,入了官职,虽是无足轻重的文职,但周老爷子已经很满意了,他的性子成稳谨慎,不适合冒进。
周老爷子虽贵为国公,老皇旁在时,立下赫赫战功,他常年在外征战,周老夫人身子孱弱,子嗣单薄,生有一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