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住徐贵的胳膊,转身就往巷子中跑。
赵婆子还指着他们赚点打赏呢!又岂能叫他们跑了。
两人前面跑,几人后面追。
这巷子本也不长,赵婆子怕他们跑上街,坏了李家的名声,便大喝一声,身子朝前一扑,抱住了夏茉。
到了紧要关头,夏茉也顾不得许多。
被扑倒时,双手一通胡乱扒拉,倒叫她摸到一块石头,反手朝赵婆子头上砸去。
只听赵婆子哎哟一声捂着脑袋,那血便从指缝里往下流,显然砸的不轻。
夏茉瞧见血,初时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了,扔掉石头,四下一搜寻,瞧见不远处有棍子,便抄起了朝那两家丁打去。
她疯了般,拼了所有的力气,倒也把那两人打的抱头逃窜。
徐贵瞧这情形,也有样学样,找了趁手的家伙跟他们打。
赵婆子捂了一会额头,放下手恨恨的瞪着夏茉,这回是真的恨极,龇牙咧嘴的又扑了上去,夏茉再次被她庞大的身体,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夏茉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无尽的茫然,难道她真要栽了?
“少爷,前面似有人打架,我们若不然绕行吧!”顾全皱眉,一身黑黑色劲装,像是江湖人打扮。
“嗯!”顾霆玉庭并不爱多管闲事,几日前他正打算班师回朝,却在当晚收到宫中密报,说是太后病重,让他速速回京。
他便命了副指挥使,在后方压阵,与大军同行。
自己只带了一名近卫随从,快马加鞭,昼行夜宿,只求能尽快赶回京中。
就在二人打马要走过巷子时,一个黑影似是被扔出的巷子,直直朝他的马撞过来。
顾霆玉连忙勒住缰绳,马儿一声嘶鸣,高高仰起前蹄,险险的避开那人,只差一点马儿的前蹄就要踩破那人的脑袋了。
他也吃了一惊,闹出人命,毕竟很麻烦,这儿又不是战场,往来的都是普通百姓。
“小三子!”夏茉也惊叫一声,她眼睁睁看着徐贵被扔出去,心都吓要停了。
若是孩子没要回来,徐贵再有个闪失,她怕是没脸回去见徐家人了。
她再一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立时她的心便狠狠的跳了一下,却不知为何。
那人穿着低调的黑色长袍,身姿挺拔高大,肩宽厚背,眉目舒朗如皎月,面容如玉般雕琢。
夏茉旁的没注意,只一眼便记住了他的眼神,那般冷漠,疏远,让人望而却步,绝不敢轻易靠近,这是个不爱热闹,不爱情感,不爱与人亲近的男人。
夏茉也只是瞧了一眼,便收回心神,赶忙跑过去将徐贵拖回来,免得那马儿再溜达回来,再踩一脚。
“小三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徐贵虽全身疼的厉害,但还是强忍着痛,冲她笑笑,“姐,我没事,一点皮外伤,一会就好了。”
赵婆子也是个浑的,全然瞧不见顾霆玉通身的气派,高声道:“这里的事与你们无关,快些离开,免得吃拳头!”
顾霆玉自是不高兴,凝着的双眼冷意迸发,“一个小小的家奴,竟也敢恃强凌弱,你们是哪家的人!”
他是不想管闲事,但顶着皇子的头衔,若是视而不见,让皇兄知道了,定要啰嗦一番。
赵婆子瞧他通身气派,且随行的仆人都背着长剑,觉得这是个不好惹的,“我们……我们只是抓人,不与你相干。”她又赶忙催促家丁去抓人。
只要把人抓进院子里,后门一关,还不就任他们宰割。
“放肆!”顾全一声大喝,响声震耳,“光天化日,你们莫不是还要强抢民女?”
夏茉听这二人的口气,眼中顿生希冀,用力挣开钳制的二人,眼中蓄着泪珠,巴巴的望着顾霆玉,“昨夜他们使人偷走了我的孩子,我追来至此,却被他们打伤,现在他们竟还要将我绑走卖掉,这种连猪狗不如的东西,天理难容,阁下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败坏大梁风气,惹来千古奇冤?”
她掷地有声,明明是凄惨的境遇,但那双眼睛却执拗倔强。
顾霆玉多看了她几眼,一是她满脸泪痕,瞧着实在是可怜。
二来,她说的话,竟一点都不像一个村妇打扮之人该有的口气。
三者,他什么说过不管了?这种小事,如何就成了千古奇冤?
天下之大,大梁国之大,人口之多,岂不是天天都有千古奇冤?
顾霆玉又淡淡的扫了下眼睛红肿的夏姑娘,然后长腿一翻,下了马。
顾全也紧跟其后,接过主子的缰绳,将马栓在附近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