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贵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立时便松了口气,飞快的跑过来,“我不放心,就偷偷跟来了,夏姐姐,你带着我,好歹也能给你望风把门,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夏茉长长的叹了口气,默然的点点头。
她已经无力再赶他回去,这一夜,她真的太累了。
“夏姐姐,这渡船还得半个多时辰才能到,要不咱们去租一条船吧?这样省时多了。”
“你知道在哪租船?”夏茉精神一震。
“知道知道!”徐贵带着她摆渡的大叔家。
船要停靠在河边,那大叔家也住河边。
在屋后开个后门,没走几步就是缓缓流淌的河流。
这一片只有他一户人家,四周都被芦苇围住了,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走过去。
夏茉没心思欣赏风景,跟着徐贵敲开了简陋的柴门。
一番恳求说明,也只说孩子丢了,要去镇上找。
“大叔,要多少银子都可以,烦请您送我们一程。”夏茉一说眼睛就要红了,也不知孩子哭了没有,饭了没有。
夏宝儿虽小,却已认人,没瞧见娘亲,定是要哭闹,万一那家人嫌他哭的烦,打了他可怎么办。
夏茉不敢往下想,只会越想越害怕。
大叔瞧她神情不似做假,二话不说,披了件外衣,拿起船橹,随手带上门,“走吧!”
船就停靠在茅屋边上,几步路便到了。
徐贵先跳下去,随后回头扶着夏茉下了船。
这会是顺水顺风,船到了河中央,速度便快了起来。
一路无话,很快便靠了岸。
夏茉从怀里掏出荷包,拿了一两的银锭子递给他,“大伯,多谢你撑船。”
撑船老汉低着头摆摆手,头也不抬,“快去寻你的孩子吧!”
说着,便将船撑离了渡口。
“夏姐姐,咱们快些走吧!老伯是个热心肠的人,时常这船人,他是个好人。
“嗯!”夏茉收起银子,定定了看了眼渐行渐远的乌篷船。
时间还早,去镇上的人不多。
他们二人进了镇子,一路寻着人问,总算找到李家的宅院。
一条偏僻宽敞的巷子,拐角是个极普通的蛮子门,算是最低等级的。
褪了色的红漆门,门把虽是铜的,却也锈迹斑斑。
“夏姐姐,我们直接敲门进去吗?”徐贵有些迟疑,像这样的人家,在他看来,已是得罪不起的大户。
“找后门,摸清了情况再做说。”自然不能硬闯,她没帮手,只有一个徐贵,却也不好拿他冒险。
再说,就算真的打进去,想来人家院子里也有家丁仆妇,他们四拳难敌众手,怎么去抢?
两人沿着院墙,走了约几百米,才瞧见一个不起眼的柴门。
“你过来,拿着银子去买些包子跟茶水,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还有,你瞧着能不能给我雇两个长工,要壮一点的,快去。”
徐贵点头,他是个机灵的,晓得她的意思,拿上银子便跑了。
夏茉蹲坐在门外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颓然无力的软在那里。
她已经一夜没瞧见夏宝了,就好像有人在她心上挖了一个洞,让她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像无主的孤魂野鬼。
没错了,若是没有夏宝儿,她在这个世上,的确像是没主的孤魂野鬼了,生死都没人会惦记。
呵!想想真是何其的悲凉。
徐贵腿脚很快,而且办事也出乎意料的周全。
不仅带回两个壮汉长工,还多买了几个包子,连他们的也一并考虑到了。
那两人手上都握着工具,瞧见雇他们的人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两人都有些涩然。
“还不知两位大哥贵姓。”
“我……姓江,他是我弟弟,我们是一家兄弟。”江家兄弟日常就在镇上等人雇佣。
“江大哥,江二哥,今儿这事我得跟你们说明白,我身后这户人家昨儿夜里偷偷抱走了我的孩子,才一个多月大的幼儿,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把孩子带回去的,我给你们双倍的工钱,也不要你们打人伤人,只要你们护着我便可。”
她这一番话,让江家兄弟听懵了。
“抱走你的孩子?他们是人牙子?”
夏茉摇头,“是我们村里一个人生了歹意,为了赚银子硬抢走了我的孩子,要交给我家人抚养,我说的都是实话,若非如此,我一个小女子,怎会出现在这儿,又怎敢冲进去抢人,母子连心,我也是逼不得已。”
徐贵听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