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两旁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黑影,黑得如同那深邃的夜空。
咦?下雨了?
不对!是泼了水下来!
不对!这他妈不是水!还是桐油!
两旁的屋顶上,连绵一里长,每隔两丈便有一名天罚军的将士,手持巨大的陶罐,将其中的桐油倾倒了下来。
还没等地上的众人从相互的纠结中挣脱出来,屋顶上亮起火光。
深邃的夜被照亮,令人绝望的亮。
紧接着,惨叫声响了起来。整个长安城不寒而栗。无数的人看向惨叫声发出的地方。
那便是地狱吗?
那便是万鬼的哭嚎吗?
熊熊火光之中,黑影闪动,整整两条街道熊熊燃烧了起来。能逃离其中的,只有队伍最后面的那些幸运儿。但是他们也已经被吓破了胆。
南门。
守城的兵士百人结阵,手持大盾,构建了一堵一丈高的墙,向着天罚军将士躲藏的民舍压了上去。
大盾的后面,手持长枪的兵士紧随其后,准备破门。
带领着这一百天罚军的,是昔日袁术手下将领梁纲,今日的天罚军百人将。
面对大盾阵,天罚军的箭,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好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
而大盾阵,在“吼,吼,吼,吼”的呐喊声中,踏着整齐划一的步点,正在逼近。其后的长枪兵,握枪的手紧了紧,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嗖,嗖。”
接连几只羽箭射出,放置在街边的七八个陶罐被羽箭射碎。装在里面的桐油,流了出来。
紧接着,火箭带着凶人的火光,从那些民舍的窗户中射了出来。大街被点亮。
“杀!”梁纲的呐喊声中,五十名天罚军的将士从民舍的另一边破窗,冲了出来。虽然他们的行动并不快,但是那随着他们移动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却让人心旌神摇。
大盾,扛不住火。
当地面上,烈焰窜起的时候,大盾阵顿时土崩瓦解。兵士们丢下盾牌四散而逃。他们后面的长枪兵同样被杀得哇哇乱叫,一边逃命,一边拍打着脚上的火焰。
羽箭从民舍内再次飞出。那“嗖,嗖”的声音,让那些逃跑的人,倒在了火海之中。
从民舍中冲出的天罚军将士们,向着城门冲击而去。圆盾被挂在了他们的左臂之上,短弓被他们持在了手里。还没有短兵相接,羽箭便收割者城门处守军的性命。
而那些还击的羽箭,仅仅只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左手处的盾上,留下了“叮”的一声!
无处遁形。
冲?将面对弓箭的射击。
躲?这宽敞的城门处,何处能够遁形?
跑?众人的眼睛纷纷落在了校尉的脸上。
那负责防守此处的校尉一咬牙,“冲!跟他们拼了!”
兵士们,咬着牙迎着羽箭冲了上去。呐喊声压过了惨叫声,将惨烈刻进了人们的心里。
短弓被挂回了腰间,标枪入手。
近距离的标枪,面对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敌人,往往并不是一枪一个,而是一枪一串。
那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冲上来的李傕兵士们胆寒。但是跑,是跑不掉的。只有拼,才有可能活下来。
瞪大的红眼,暴起的青筋。
嘶声力竭的咆哮,龇牙咧嘴的表情。
战争,便是如此的直白。生命的价值,便是你的命能换对方的一条命,还是半条命。
桥蕤说,死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的确。为将者所考虑的,就是怎样用手里的命,去换取对手更多的命。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刀砍在肉上,刀砍在了铁甲上。
枪刺进了肉里,枪扎破了铁甲上的缝隙。
马蹄声响起。
李傕驻守在城门处的骑兵,收拢了几十匹四散逃开的战马,结阵冲了过来。
和天罚军将士拼杀在一起的兵士,纷纷让开道路,让骑兵用他们强大的冲击力,去冲击天罚军的防线。
民舍门前的火,小了一些。三十名天罚军的将士涌了出来,用弓箭拼命地射击。
骑士中箭落地,马匹中箭嘶鸣,待骑兵就要冲到面前之时,天罚军的将士们,将手中长枪的尾端扎入了地面的土中,用脚踩住。斜伸的枪头深深地扎入了战马的身体。
人仰马翻。
但天罚军的将士们也被纷纷震得后退,不少长枪也是脱了手。
对方骑兵的冲击,给挡住了。而天罚军这边登场的20名骑兵却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