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扯了扯唇角,阴戾的眸底有旋涡在积聚,深难见底。
他低垂着眼,盯着底下的女人。
走过去,郁南行抬腿,在她小臂那儿踢了一下。
她躺着,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面上一暗,蹲了下来。
徐烟!
她满头的汗,两只手用力按着腹部,而那儿,早就已经被鲜血浸染。
徐烟!
他弯腰将人往怀里带,声音带了一点着急。
她疼得神智都有点儿模糊,却知道身前的人是谁,更知道是谁在喊她的名字。
她空出一只手来推他。
白皙的手心里,都是鲜血,涂抹在他雪白的衬衣上,怵目惊心。
走开!
她忍着,吐出两个字来。
郁南行未将她的话当做一回事,将人揽着抱着,便往房子里走。
不用你管,你,你放开!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废话!
他横着脸,忽然抓住她雪白的那段手臂,眸光暗了暗,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徐烟痛到在他怀里战栗发抖,嘶哑的嗓音发出喊叫。
两重的痛,都痛到了骨子里,她没有一点儿力气再来反抗郁南行。
医生很快过来了,看过徐烟的伤口后,眉头皱得有点儿紧。
这伤,没好好养着吧,感染了。
还是得送医院去。
想到她是因为什么还会导致伤口感染,郁南行的面色十分不好看,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过来给徐烟看伤的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就在这个时候,肖潇回来了。
她身上还是那套礼服,脸上的妆容也有点儿模糊。
看到郁南行,她走过去,皱眉忧心道:是在说徐姐姐的病吗?
我刚刚才从医院那边过来,临时有个我照看的病人,突然发脾气,只得我过去哄他,折腾了好一会儿。
她在郁南行的边上坐了下来,却并不伸手去挽郁南行的胳膊,而是看向刚才提议让徐烟去医院的那个医生说道:现在医院周围都是记者,还有些好事的人,徐姐姐不能去医院。
坐着抽烟的郁南行这会儿有了点儿动作,他指间的烟燃烧着,半侧脸看向肖潇的时候,眉宇间有些阴戾之气。
肖潇瞧着心里不舒服,回来的时候知道徐烟竟然来了小别墅,还躺在了主卧室的床上,她就怄得慌。
暗地里整理了一下情绪,她缓和着声音说道:那些人就是奔着徐姐姐去的,要是徐姐姐这个时候进医院,那不是正称了他们的意思?只是今天晚上在酒店里的事情,就有一阵好说的了,要是再叫他们拍到了徐姐姐,只怕,会让徐姐姐的伤更加严重。
郁南行道:你有什么主意?
肖潇勉强的笑了一下,两只手交握在一块儿:不知道郁哥哥你信不信得过我,要是信得过我,就让郁姐姐留在这里,我来照顾她。
要是信不过
她声音低下来,眼皮也低垂着,把自己放到一个很低的姿态。
郁南行知道她今天晚上是受了委屈了。
伸出手来,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你,我当然信得过。
然后,将手给收了回去,他不动声色的抽了一张湿纸巾在刚才拍过肖潇的手指上缓慢的擦了一擦,然后丢到了一旁。
肖潇深吸了口气。
徐烟那样肮脏的女人,他都不嫌弃,她只是出了一趟而已,便要叫他这样嫌弃吗?
他这洁癖,还真是让人生气。
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肖潇很懂得以退为进的策略,说着,就站了起来。
郁南行却道:就在这里住下吧。
说着,他起身,往楼上去:仍住原来的客房。
便将肖潇撇在了一边。
肖潇见他站起来,也忙起了什么,眼巴巴看着郁南行上了楼,她把医生送到外边,转过身来,隐在花园灯光下的那张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对着镜子里照了一会儿。
上一回郁南行的衬衫,她拿了放到了客厅的衣柜里。
镜子里的人只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男人的身形极高,她穿着,倒像是一件睡衣,领口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雪白修长的双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肖潇对着镜子里的人弯了弯嘴唇。
她去厨房准备了一杯开水,放了盐和醋,拎了一块阿姨准备替换的抹布,慢慢的往楼上走。
楼梯上的灯光一层明一层暗的在她脸上掠过,肖潇那双眼睛,在离着主卧的门越来越近时,眸子也越来越冷。
将门推开。
郁南行人去了书房,徐烟今天在这儿,他不可能会回来。
反手,肖潇将房门给锁上了。
徐烟因为发炎,人烧得有点儿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