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在她怀里撒娇般,低声说:妈,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做了错事。
隔着一个墓碑,她的父亲在另外一边。
徐烟伸了伸手,却没能够到。
她伸出手来都够不到父亲,父母生前那样恩爱,父亲连出差都要带着母亲一块儿,现在却因为她,连死后都被人硬生生分开。
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哽咽着,喘不上气来:对不起,爸,妈,都是我,我害了你们,我害了咱们一家,我怎么这么坏!如果我听话,我听你们的不嫁给他,不爱他,就不会这样!我后悔了,可是怎么办,你们不会回来了,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我没有家了
压抑的悲痛一下释放出来,怎么收都收不住。
阴沉的天忽然轰隆隆的一声响,啪嗒啪嗒下起雨来。
徐烟蹲坐着没动,身上淋湿了她也不在乎。
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烟儿!
徐烟茫然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向乾满脸担忧道:我来晚了,你是不是着急了?
走!直升机就在旁边空地上,咱们现在就走!放心!徐楠那儿我安排了人过去,郁南行想要动他,没那么容易!等咱们离开北城,我就让他们把徐楠接到你身边,以后我会保护你们姐弟俩!
向乾?
徐烟很惊讶,她还未从悲伤里缓过神来,向乾说的话她一时没能醒悟过来,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
她挣了一下,想要推开他。
向乾把她搂得更紧了:不是你让我来带你走的吗?
徐烟糊涂:我
这就是你说的不配?
冷硬得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夹杂着丝丝阴郁恼火。
徐烟浑身冷意冒了上来,危险感从脚底往上蹿,她忙推了一把向乾:赶紧走!
向乾急道:我不会再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好一对苦命鸳鸯!
啪嗒啪嗒的雨声中,男人一步步拾阶而上,沉沉的,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伸出枷锁,准备行刑。
徐烟转过身来,对上黑色雨伞下眸色充满冰冷杀意的男人,她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们只是偶遇!
她嘶哑的嗓音,在磅礴大雨中即刻被淹没。
郁南行脸色黑沉得令人恐怖:是吗?
他菲薄的唇往上一牵,眼里的光瞬间如寒光迸射:动手!
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听到他吩咐,整肃上前,一列人将徐烟和向乾分别拦住,一列人手中掷着巨锤。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徐烟登时崩溃:不!
她冲过去要阻拦。
胳膊被人牢牢抓住,郁南行手里的伞抛到了一旁,一只手卡着她下巴,逼迫她抬头睁大眼睛。
一只手遏制住她双肩,阻止她往前。
砰砰砰,几声巨响,两座墓碑顷刻碎裂倒地。
爸!妈!
徐烟凄声痛呼,心绞欲死。
她浑身都在抽搐,面白如纸:放了他们!求求你们!不要!
可一锤一锤下去,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
徐烟伸手紧紧抓住郁南行的胳膊,凄惶痛苦: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郁南行脸上淌着雨水,眼角眉梢都是冷漠憎恨,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说时,就听到旁边一声惨叫。
向乾整个人向前扑倒,他的一条腿,被活活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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