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慈,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马背上,直等到暗影距离自己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她才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句:“停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匹疾驰起来如闪电一般的黑马,就在宋慈一声呵斥之后,老老实实地停在了原地。
宋慈的嘴角扬了起来,她一手握着缰绳翻身下马,拍了拍兔子的脖子,拿走了它背上的马鞍,一手提着东西去到暗影身侧,不由它拒绝就把马鞍放在了它的背上。
暗影似乎格外不开心,一边甩着头一边还扭动着身体。
宋慈轻皱着眉毛,拍了下它的脖子:“不许闹,跑赢了给你糖吃。”
暗影顿时就消停了。
马厩里急匆匆的追着跑出来了五六个驯马师,他们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快让开、别碰它!别碰它!”
秘书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匹马是哪一匹了!
再联想到贺星洲走时说的那一句话,他的冷汗顿时就浸透了衣服。
“小姐!小姐!”
秘书忙不迭的跑到了宋慈的身边,用一脸诚恳的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她:“小姐!咱忍一忍!我这就给贺总打电话,这些人都交给他处理行不行?您可不能骑这匹马啊!!!”
宋慈拨开他的手,一手扯着缰绳翻身上马,在身后驯马师的惊呼声中冲梁千柔抬了抬下巴:“规矩?”
“你还真要和我比?”
梁千柔被眼前这一切惊得不轻,她看了看宋慈现在骑着的这匹黑马,眉头又皱了皱。
这匹马的眼神……真的是和宋慈一样的讨厌!
“不然我跟你这儿逗咳嗽呢?”宋慈瞥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梁千柔又笑了,她点了点头:“行啊,也别让你白费工夫,走,就这个赛道,十圈,一万米!”
“好。”
宋慈应了一声,一夹马肚子,就与梁千柔并排站在了赛道上。
“小姐,小姐我求你了!咱换匹马行不行?!”
“别骑它!快拦住她!!!”
“宋慈你给我滚下来!”
枪声是伴随着数人的惊呼声响起的,而那两匹马在枪响的瞬间就撒开四蹄狂奔而去,把身后人的呼喊声都抛在了身后。
几乎是在出发的一瞬间,宋慈就领先了一个马头,她与梁千柔的距离不停的扩大,只是围观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看她们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身后,就连驯马师都僵硬的保持着跑动的姿势,转过头看向休息区的方向。
“我的天……”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回过神来惊呼出声。
但在他出声之后,周围更加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快步走过来的一行人,眼睛瞪得溜圆似铜铃。
慕言黑着一张脸,快步走到了赛道外,冷眼看着骑在马上跑得都快要出现残影的宋慈,脸黑得都快要滴下墨汁来了。
陈甫站在他的身边,急得是团团转,嘴里还忍不住念叨着:“哎呦,小姐怎么骑上暗影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念叨了一阵,猛地拍了**边的靳远:“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池语过来准备着啊!让那几块木头去牵马拦人啊!!!”
他说的木头,指的就是已经石化了的驯马师们。
靳远重重一点头,先是飞奔过去把他们都踹醒了,这才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给池语打电话。
慕言站在围栏外,双手握着那木质的围栏,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在马场里飞驰的姑娘身上。
“卧槽,这他妈的谁让暖暖骑的这匹马?!”
贺星洲的声音在慕言的不远处响起。
他才忙完工作,这一出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的眼睛立时就瞪圆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秘书和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兔子。
秘书的心狠颤了一下,挪着步子去到贺星洲的身边,低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贺星洲猛地捶了一下围栏,烦躁的揉着额角:“我就不该走!”
慕言冷眼看向他,声音冷漠至极:“你带她去看的暗影?”
贺星洲只感觉自己的周身温度骤降,他几乎都快要被冻成冰块了。
他扯了扯嘴角,正要说话,却听见慕言淡淡的说了一句:“她出事,你赔。”
贺星洲拧着眉毛,一指场内:“先说现在怎么办?”
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自己啊!
慕言皱着眉毛,摇了摇头:“不能拦,暗影性子烈,周围的马越多它越燥。”
陈甫一听这话,立即就朝着已经牵了马出来的驯马师跑去,冲他们挥着手,示意他们都走远点儿。
慕言根本就没去看那边的情况,他紧握着围栏,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