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有多狠了。
她笑得有多灿烂,那她的手段就有多狠。
海曼看着眼中尽是惊慌的柳锦薇,有些厌倦了似的朝韦布说:“韦布,给她吧。”
“是,大小姐。”韦布应了一声,拿出一张卡递到了柳锦薇的面前。
柳锦薇垂着眼睛,让自己不要去看这两人眼中的不屑。
她接过卡,紧抿着唇说:“那我先走了……姐姐。”
“别急啊,”海曼终于把牛肉咽了下去,她轻笑着用手肘撑着桌面,看着柳锦薇继续说,“刚好我有事情要问问你……说说看,宋慈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起宋慈,柳锦薇的眼底瞬间就划过了一抹恨意。
她毫不犹豫的说:“她其实没什么本事,只是个乡下丫头,会点儿祖传的手艺罢了,不过她现在住在慕言的家里,被他捧上了天,不管她要什么慕言都给,康……二哥会输,其实和宋慈无关,是慕言做的。”
“哦?”海曼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会瓷器修复的人,不止宋慈一个?”
“她说过,是跟着她母亲学的。”柳锦薇继续说道。
海曼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柳锦薇沉默了片刻后又说:“其实她仰仗的无非就是慕言,只要她离开了慕言,那姐姐想把她揉圆搓扁,都随姐姐的心思。”
“哈哈哈……”
海曼笑出了声来。
柳锦薇的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她恨宋慈,同样的,她也恨海曼,甚至比恨宋慈还要恨。
眼前这个女人此时还能笑,可完全是因为自己!
她其实也摸不清宋慈到底是什么路数,她至今也没想明白,宋慈一个乡下丫头,怎么能让慕鸿阳那么看重?
但她知道的是,如果海曼对宋慈动手,那么慕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而所谓的“跟着她母亲学的”,就完全是柳锦薇胡说了。
眼前这个女人足够狠,柳锦薇完全相信,她会为了那所谓的技艺去对付宋慈的家人。
呵……
她们把自己害得这么惨,凭什么不付出代价?
她就看着他们互相撕咬,不管谁赢了,她都会很开心。
海曼笑够了,她轻点着头对柳锦薇说:“好啦薇薇,你先回去吧,以后这种小事打个电话就好,我虽然没打算躲着,但也不想有那么多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
柳锦薇倒退了两步,垂着眼睛朝她鞠了个躬,这才捏着手里的那张卡离开。
等房门再一次关上,韦布轻皱着眉毛看向海曼:“大小姐,她说得恐怕是假的。”
“真假参半,想让我和宋慈两败俱伤。”海曼轻笑着,有些费力的用叉子叉着第三块牛肉。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柳锦薇刚刚试图利用自己一般。
韦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也跟着冷了许多:“要不是她还有用,真想一把捏死她。”
“捏死她太容易了,”海曼轻笑着摇头,“不过我还需要她的肾,就让她再多活些时候吧。”
韦布看向海曼,眼底划过了一抹心疼。
他皱了皱眉毛,轻声说:“大小姐多吃些,调养好了身体才好做手术。”
“嗯,”海曼的脸上终于没有那么复杂的表情了,她看着韦布,轻嘟起嘴,把叉子递向他,“韦布,你喂我吧。”
“好。”
-
“好好吃饭,怎么心不在焉的?”
慕言轻皱着眉毛,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了宋慈的盘子里。
宋慈回过神来,朝着慕言嘿嘿一笑,夹起鱼肉咬了一口,随后又嘟起小嘴,有些烦躁似的对他说:“我就是感觉身体很奇怪,这变大变小的,跟马里奥似的。”
“嗯?”慕言一愣,没听懂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慈轻叹了口气,很是郁闷的继续抱怨:“关键马里奥变化还是因为吃了蘑菇,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是真的觉得很烦躁!
不管是什么药的副作用都该是有规律可循的,怎么她这就这么奇怪?
慕言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之后安慰:“再忍一忍,解药很快就能配出来了。”
宋慈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嗯。”
是快要能配出来了。
她今天把自己之前想到的配比方式都做了实验,如果顺利的话,明后天就该有结果了。
一想到实验,她就忍不住再次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贺星白那家伙靠不靠谱!
看宋慈又皱起了眉头,慕言的眉毛也跟着皱了皱。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表情严肃的问:“暖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告诉我的?”
宋慈“啊”了一声,抬头看向了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