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比起来,也是次席。
“诸位远道而来,快请入座。”皇帝道。
阴山国公主单手搭在肩上朝着皇帝一拜,随后转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视线转换中自然而然的顺了沈明庭一眼。
说来也是很巧,阴山国公主的座位又和沈明庭的座位正对着,中间就隔了一条细毯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想不交汇都不大可能,偏偏沈明庭像避豺狼似的避着她,头也不抬一下。
故意的?
阴山国的人看在眼里,复又去打探皇帝的神色,却发现皇帝旁边的位置是空的,皇后竟没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皇后怎么能不来?难道是瞧不起他们阴山国人?
阴山国人不知道其中原因,暗自猜想一番,脸色便没有刚进殿那般喜气洋洋了。
礼部的人个个都眼尖的,最会察言观色。见是阴山国人不大高兴,忙催促着宣仪太监开饭。
御膳房的宫娥们鱼贯而入,捧着一盘盘美食穿梭席中。
上菜先从席位最高者上起,阴山国来使面前很快就布满了可口菜肴。
虽然心中存疑,但到底还没摸清实情,加上方才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了,这中原的餐食又不如他们阴山国那般肥牛肥羊的实在,早上喝的那晚清粥早已排出体外,这时已饿得饥肠辘辘。
他们抓起皇帝为他们额外准备的羊骨架大口啃噬起来。
旁人只敢偷偷的瞄他们野蛮的吃相,心里很是不屑。
乐声高昂,又来舞女。两国之人互相恭维,表面一片祥和。
阴山国公主啃着一块小羊排,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在沈明庭身上瞟来瞥去。
而沈明庭呢,就盯着桌上装石榴的银碟。
银碟上的反光,映着阴山国公主的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母狼。”他嗤了一声,回头朝着李京九便道:“我眼睛有些疼。”
李京九原本正在吃面前那盘开胃爽口的春菜,突然听见沈明庭眼睛喊疼,职业病就发作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转对着沈明庭面前。
“眼睛疼?怎么个疼法?”
“好像进了渣滓。”
“哪只眼,我看。”李京九示意他靠近些,他就自觉就贴了过来。
两人脸对着脸,只剩半拳不到的距离。远处,阴山国公主的面色就此沉了下,看向他二人的目光像幽潭中的树影,潮湿而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