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你那只香囊倒的确算是个宝物了。”皇后道。
“那鱼儿命人拿来,让太后娘娘赏给李姑娘。”
太后调侃道:“你舍得?”
“如何不舍得!她可是救了太后娘娘的命,还帮我姑母治伤!莫说我有那香囊,就算是我没有,也要给李姑娘弄来!”
…………
李京九给安太妃瞧了伤以后,就速速回了仪元殿。
大殿雕龙画凤,威仪气派。
殿前人潮挤挤,一片祥和,再看不出一个时辰前曾发生过什么。
就连之前封锁了的后花园也重新开放,只是现在已经临近开宴的时辰,大多官员和女眷都已落座,没有人再在后花园游戏赏花罢了。
李京九绕着仪元殿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沈明庭的身影。
倒是门前门口专门引路的小太监注意到了她,将她领进了宴席中。
“哪家的小姐,还不快进来,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开席了。
宴席分为上中下三大席,越往内走身份越高。
几百席坐已满了大半,人们絮絮而谈,或旧识,或交新。
“李京九是吧?”太监一边领着路,一边翻着花名册。
李京九点头,“劳烦公公了。”
过了片刻,那小太监的食指定在页面某*处,伫了须臾,又惊奇的回头望她。
这之后,小太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语气温和不少,“李小姐随老奴往前来。”
他们一直往前,往前,越过六品的员外郎,途径三品的参军,再迈过正一品的右丞相。
她莲步轻轻,身姿轻盈,本是闲聊的众人,都不知不觉的被这个生疏的背影给勾走了目光。
何瞻也瞧见了她,只是一认出是李京九来,便别过了头,听着周围人窸窸窣窣的耳语,手在桌下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偏偏邻座拍上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何大人你看那女人怎么样?”
“谁......”
邻座下巴朝着李京九的方向一指。
“不怎样。”何瞻头也没抬,只将拳头捏了捏紧。
“已经走过了,要是你刚才看见她的正面。啧啧啧......”那人忍不住搓搓手“你便能深刻的体会到,何为心痒难耐!”
右边的员外郎也凑过来,“嘶......就是穿戴素了点,不过也正合我口味,我就喜欢这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那卫大人觉得,她和边瑶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
“我喜欢这个!”
“我也喜欢这个!”
何瞻拳头捏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何大人怎么了?”
何瞻提起酒壶,替他们满上,“喝酒喝酒。”
“好,喝酒喝酒。”
几人抬起酒碰杯,何瞻却没有参与,兀自仰头饮尽,一杯接着一杯。
太监领着李京九一直走到最上席才停下。
这里是皇亲国戚的席位,沈明庭就坐在上席的最上首。
沈明庭歪歪斜斜的半靠着,一手撑着额,正定定的瞧住她,像一头慵懒的狮子,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但只要有猎物入了他的眼,下一秒便是疾风暴雨!。
李京九牵着裙子坐下,身形淹没在了人群里,
可那些奇奇怪怪,各怀思量的目光仍旧在她身上黏着。
她半抬着目光,去寻味别人眼睛里的神色。
只瞧着边瑶坐在她下首,关妙恩也坐在她下首,所有身份尊贵得足以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女眷都坐在她下首。
她们眼神或疑,或怨,或嗔,或妒。
李京九实在是没眼看,只得把目光收回桌前,定在银烧蓝花卉纹酒壶壶身上的花纹上翻来覆去。
“何处去了?”身旁冷不丁传来一声质问,让李京九背皮一紧。
撇头,见沈明庭正握着只斟满酒的十分通透的金把翡翠小杯,轻轻的摇着,实在堪为一道风景。
呵......李京九禁不住想到。
史书上写的全是假的,就因为皇上和沈明庭不对付,史官们就将他丑化成了猪刚鬣,且不料人家是实打实的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这下可好,因着沈明庭的缘故,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在京城女眷中树敌成林。
如今沈明庭开口质问她,她都不大敢和沈明庭搭话,就回头怕一落单就又被这群女妖精团团围住,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本王在问你话。”迟迟等不到回答,这句质问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我之前在园子里等王爷来着,结果王爷自己久久不来......”太后那儿的事不方便在此处说,李京九只能先搪塞。
“呵......”沈明庭冷哼一声,慢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