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端王府的人!这一路回来怎么没小心着点,竟疏漏了跟踪她的人。
两人看到李京九的反应便知道了答案。“看样子,我们没找错人。劳烦李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家主人有请。”
两人钳住李京九要走。
一旁,还没有让李京九尝到痛不欲生的何瞻一脸莫名其妙。
他即刻上前拦住他们,“你们是谁?”
这两个黑衣人从头到尾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习惯了摆官架子的何瞻很是不满。再加上他们拿着一根金簪找人,何瞻心里就不由暗暗揣测,该不会是哪家权贵暗地里看上了李京九吧?
何瞻心中有些恼怒,“我在处理我的家事,你们突然闯进来作甚?”
两黑衣人这才看了他一眼,“家事?包括李小姐吗?”
何瞻一把拽过李京九的胳膊,“当然包括了!她是我何家的仇人,谁敢从中阻挠,就休怪我何某人不客气了!”
两个黑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家主子要请的人,还没人敢来抢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何瞻宣誓主权般的将李京九拉到自己怀中。“我看二位眼神不好,耍横耍到我何瞻手里了。今日我要将她活剥生吞了,你们也只有在地上捡骨头吃的份!”
李京九被他捏得生疼,“放开我,我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拉拉扯扯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李京九屡次拆台,何瞻头脑一热,将身为读书人的那点礼节全都抛到了脑后。“没有干系?你李京九生是我何家的人,死是我何家的鬼。一只破鞋而已,你真当自己还能嫁得出去?”
一人挣脱,一人钳制,两人就此推推搡搡起来。
何瞻身为男人的那点尊严被李京九磨搓得丁点不胜,气急败坏的就要给李京九一巴掌。
何瞻扬起手来,挥起掌风让李京九闭上了眼睛,可这一掌迟迟未落下来。
睁开眼,黑衣人抓住了何瞻的手。
“啊……疼……”
“麻烦兄台对我家客人客气着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李小姐,我们端王府今日是要定了!”
说罢,轻轻松松推得何瞻一个踉跄,就带走了李京九。
关氏心急如发,却毫无办法。
何瞻倒在地上不住的发喘,他望着三人迅速消失的背影,睁大了眼睛,嘴里呐呐的念了三个字,“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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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侍卫被暗器所伤的前车之鉴,两个黑衣人对李京九十分防备,锁死了她的双手,连拖带拽的押回了端王府。
黑衣人将李京九往沈明庭的床前一摁。
“王爷,人追回来了!”
她身后垂挂着紫色的天英珠串,地上铺的是吐鲁番进贡来的羊毛毯子,墙上挂着各种宝剑,除此之外,房间里连个盆栽之类的活物都没有,一片肃穆景象。
“下去吧。”床里的人声音极淡,极稳,
“是,属下告退。”
李京九心思不丁的跪在地上。
房间里的人都撤了出去,床前只剩个受了伤的洪儿哥。
这个沈明庭把人都撤走了,就不怕她再用麻醉枪,对他们不利么?
由此看来,他的病应该已经好转了。
沈明庭若恢复神智,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让她得逞第二次。可见,她塞到他嘴里的药品,已经初见成效。
洪儿哥扶着桌子走到她跟前来。“李小姐,你身手很是了得,从来没人能在我们端王府逃脱升天过,你是头一个。”
“我解释过了,那是麻醉枪不是暗器,我没有伤他们性命。”
“哼,谁知道你口中所言哪句是真?下人来报,你逃出王府后就回了李御医的府邸。说,你和治死端王妃的李世荣是什么关系?”
“这……”这个问题着实很难回答,要谨慎才是。
李京九支吾着想了一想,其实这事儿瞒也瞒不过去,她和他爹是什么关系,随便抓个街坊就能知道真相。与其让他们查证之后,对她怀疑更深,不如自己招了的好。
李京九垂目,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我是李世荣的女儿,我爹医术高明,断不是治死端王妃的凶手,我是来替我父亲鸣冤的!”
“你说我们家王爷冤枉你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真是放肆!”小洪儿一阵猛斥。
紫灰色的床纱被人从内缓缓抬起,床侧一角露出一双深邃而又幽然的眼睛。
相比较于小洪儿的激动,沈明庭显得平静无波。
他丝毫没有震怒于李京九的言辞,反而对这女子生了好奇之心。
不是说自己失手差点杀了她么?她为何一点也不害怕。
小洪儿的问话句句都问在她的要害上,她非但不慌,反而镇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