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难得咆哮一回:;陶兄认为你会游水应能躲得那侍卫的袭击,而不是偷换两人衣衫,这说明你一开始就打着想要毁掉那个女人的想法。他接受不了心思这么歹毒的你!
沈昀的话直指苏青宁心底的想法。
她心底清冷一片,心中只觉得很累,她咬唇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本来就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我在先,还不许我反抗了。凭什么别人欺她辱她就是理所应当,她抓住时机回敬一把居然就被要被厌弃。
如果做好人就是违背自己的本意委曲求全的话,那她宁愿做坏人,至少活得畅快。
;所以你不适合风光霁月的探花郎,或许你本就该是与我一般的人。面善心黑……沈昀的声音慢且狠,好像警钟一样敲响在苏青宁心间,听得她只觉心头无比压抑。
;不要说了。她紧紧咬唇,直到闻到血腥味才反应过来,她咬破了自己的嘴皮。
沈昀自以为戳破了苏青宁精心编织的假象,让她清醒地认识到她的本质是什么,她与陶华宁的差距又在哪里?
;我若不说,你恐怕还要犯糊涂,如今你可知你亦是如我这般之人,就算你再不愿意承认也都没有办法改变你骨子里的想法。
苏青宁心里有固有的价值观,世界观。
她没有这个时代女子特有的逆来顺受,而是极为激进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想法。
所以当她知道黄眉眉有心暗害她之后,她从没有想过要原谅她,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算是为此毁了她的清白也无所谓。
;怎么,狠得下心来整治那个女人,却舍不下他,你别不是又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沈昀此时格外魔性,他不管苏青宁脑子里想什么,坚定地在她的耳边念叨着让苏青宁不愿意听的话。
;约定?什么约定?苏青宁下意识反问,只是问过之后,她又立刻清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
;我这么坏,可以在瞬息间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当着我的面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而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苏青宁故意笑得冷然,眼睛里带着对沈昀无法言说的情愫。
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希望有人重复提及,尤其是亏心事!
;行了,那是她自找的,你且管好你自己吧,湖上风大,你又落了水没换衣衫,只怕要着风寒。
沈昀话音刚落,苏青宁毫不客气地朝着沈昀打了一个喷嚏。
;转过去。沈昀俊眉微皱,一脸嫌弃。
苏青宁越打喷嚏鼻子越痒,发展到后面,喷嚏不断,双眼泛泪,竟已是病了。
苏青宁低着头捂着鼻子想打喷嚏又不敢打,柳眉微皱委屈巴巴的。
沈昀皱了皱眉淡声道:;杜三,靠岸。
逆风而行,清风阵阵袭来,夹杂着夏日的火热,也带着湖面的清爽,吹在衣衫湿透的两人身上,那滋味无法言说。
沈昀从船舱里拎出一件外衫扔给苏青宁:;披上。
苏青宁下意识接过,看了一眼,竟是沈昀的袍衫,上面绣的翠青花纹她很熟悉,一看就知是玉氏的手笔,她犹豫了一下,又一阵风吹来,身子一阵哆嗦,冷得她再说不出拒绝的话,默默地抖开披在了身上。
不过冷气已然侵入体内,又岂是一件衣衫能解决的。便是披着衣衫也还是冷得她连连发抖。
沈昀看不下去,不耐烦地道:;有那么冷吗?
苏青宁低头没说话。不是不想回,是冷得牙齿打战,没法子回应。
不过心里却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沈昀的躁热体质当然不是她这种寒体能比的。
好一会儿沈昀似乎也想到了苏青宁一向畏寒之事。
别说是在寒冬腊月里,她日常冻手冻脚,就连夏日炎炎之时,她也是不怎么怕热,手脚也不见得有多暖和。
如今掉进这有山泉注入的翠湖中,想是不好过。他朝苏青宁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可苏青宁光顾环抱着衣衫发抖,懒得理他。
沈昀瞪她,近前两步,一把将她进船舱里,拥进怀中。
;啊……苏青宁身上一暖,下意识抬眼看他。
沈昀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惊了一下不悦地道:;叫什么叫,你要是不怕被人看到,便大声叫。反正她注定了是他的人,他才不在意。
苏青宁轻轻挣扎,他们虽飘在湖上,但在湖的另一面却有好些认识的人在那里,这里虽有荷花和船舱遮挡,但这方小舟实在太小,这船舱也不过只能遮蔽半身,并不能完全挡住,她生怕让岸上的人看到。
沈昀强壮的手臂揽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
;那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