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江巧然能说不好吃吗?其实真的很难吃。
她不懂,曲家人口味怎么这么特别,就这种厨子,还不早点开除算了,连他们的儿子都比这个厨子做菜好吃啊。
再看对面的曲明盛,竟然面不改色,吃的还挺津津有味,他是味觉失灵了吧。
曲父一听她说好吃,乐了,又给她夹了一块大鸡腿热情的说:
“好吃多吃点,巧然,别客气啊,多吃点!”刚刚那鸡腿里面的肉都没熟,要不是因为她牙口好,根本啃不完,现在竟然又来一个。
她面带笑意,眼睛里却是一片为难。突然对上对面的黝黑双眸,看到他眼睛里隐隐有笑意是怎么回事?
唉,别管他了。还是先头疼眼前这个鸡腿吧,不吃,好像拂了公公的热情。吃,她真的怕胃疼啊。
正为难着,突然一双筷子伸过来夹走她碗里的鸡腿,然后好听的低沉声音说:
“爸,人家女生为了维持身材不能吃这么多的肉,你刚刚已经给她夹过一块了!这块我帮她吃吧!”
曲父一脸“是吗”的疑惑神情望着江巧然,江巧然赶紧顺竿儿下,笑着说,
“是呀是呀,爸,我吃多了容易胖。”
曲父点了点头哦了声不再说什么,面上神情也没多难过。
曲盛欣浅浅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回房。起身时还给了江巧然一个暗示,意思是让她吃完了来房间找自己。江巧然了然的点头。
曲盛欣走了,江巧然问了句,
“欣欣怎么吃这么少就饱了?”
曲母答:
“她一向胃口小,吃的不多。”
吃完饭,江巧然就打了声招呼,优雅上楼了。她想公公婆婆也不会让她端盘子洗碗,她就不做作的来那一套了。
到了欣欣房间,敲敲门,欣欣就过来开门。只探出一个脑袋,见是她,便高兴的放她进来。
曲盛欣坐到书桌前,从书桌底下拉出一个纸箱子,从里面拿出面包,然后边啃边看着平板里的综艺节目。
不是吃饱了,怎么还在吃?江巧然意外的瞪大眼。
曲盛欣自然看懂嫂子眼里的疑惑,无奈叹气说,
“唉,我爸最近发疯,突然爱上做饭,天天研究食谱。我哥不怎么在家,都是我和我妈在家。刚开始我爸一做好饭菜,喊我们吃饭,我和我妈都说难吃……我爸一生气,就把家里的厨师给炒了。还说什么时候喜欢上吃他做的饭菜,就再把厨师请回来。”
江巧然听了哭笑不得,
“所以刚刚餐桌上,大家面对那么难吃的食物仍然不敢吭声,还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吃吗?”她还以为,是曲家厨子的失误呢,没想到是公公亲手做的饭菜。
嗯,曲家的男人是不是都特别爱进厨房啊。
曲盛欣一脸幽怨的说,
“当然啦,都怪我哥订的这个家规,让我们一家不管多忙,双休日一定要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否则我也不用大好的日子赶回来荼毒我的胃啊!”
“你哥订的家规?”江巧然坐下意外的问。
然后一下午,她又在听曲盛欣讲讲讲,她好像从这里认识了一个她从不了解的曲明盛。
不知过了多久,欣欣的声音还在耳边呱呱响,江巧然却想起那些她没有刻意去记的画面。
“我每天23书网p;rdquo;在餐厅里时,他们大半个月没见时,他说的。
也许八点回家就是他的家规?
还有回门时,他送江家人那么多贵重的礼物。
还有今天出门,他特意去花店买的那束花。她本身是因为那束花嫉妒生气的,可是现在脑海里只记得婆婆收到那束花时,笑的格外年轻的脸庞。
心湖像一滴水珠突然滚落,激起涟漪,并一圈圈扩大。她似乎隐隐有些了解曲明盛这个男人了。
这个男人的温情永远不会挂在嘴上,只会体现在生活中的小细节里。
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愿意卷起袖子去厨房做饭,甚至收拾家务。
像他们这一代人,这样的家世,有几个人会亲自动手下厨呢。至少她活了二十七年,从没有去过厨房。
一个下午竟然又在欣欣的叽里呱啦中过去,又是黑脸的曲明盛来敲门叫她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