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逖轻轻的捏着手指,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的眯着,这个消息倒是意外,陈大将军的岳丈家被贼人寻仇,还一夜之间覆灭,这听起来怎么就像是个笑话!
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动当朝柱国的岳丈?
“虽然外面传的很乱,但是夏府确实一夜之间空了,而且夏府的产业也都消失了。”追云继续道,“属下进去查探过,里面确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很多血迹,那晚听到的炸裂声应该来源于此。”
“可曾查到是什么人做的?”蒙逖总觉得有猫腻,“陈胤在做什么?”他的岳丈家出了这种事,他不会一点动作都没有吧?
“现场被刻意清理过,属下会继续追查的。”追云奇怪的是,“陈胤今日跟夫人回的陈府,事发当晚他们似乎不在家。”
蒙逖沉吟一瞬,轻轻的笑了,“咱们搬来这么多天了,都还没去上门拜访过邻居,是不是有些失礼呀?”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祁州城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将军府。
老夫人坐在上位沉着脸一言不发,夏韵秋跟陈胤站在堂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她不发话,他们俩也不敢动。
夏韵秋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老夫人,却见老夫人似乎没有要让他们起来的意思,便拽了拽陈胤的袖子,示意他,她的脚麻了。
陈胤秒懂,扶着夏韵秋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夏韵秋差点惊掉下巴,用力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我让你想办法起来不是让你明着跟祖母对着干的呀!”
陈胤却不看她,招呼丫鬟给夏韵秋上茶。
夏韵秋忍不住扶额,用袖子挡住半张脸,隔着指头缝看到老夫人的脸愈发的难看了。
“谁让你们坐下了?”老夫人铁青着脸,冷哼道,苍老的声音威严犹存,震慑的一众丫鬟低下了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看得出来,她是真生气了。
夏韵秋见过老夫人动怒,大多也就是纸老虎,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她和和稀泥也就过去了,今日却不一样,她有预感,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
夏韵秋刚要会话,被陈胤摁住了手,听见他浑不在意的说道,“韵儿还有身孕,祖母略施惩戒即可,难道还真的让她跪下?”
夏韵秋气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叫让她跪下?他可真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呀!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一声,“混账!”
众人吓得皆一颤。
柳妈示意丫鬟们退下,赵风,青莲等人也跟着退了出去,守在门外,不敢走远。
“你们可知错?”下人们都退下了,老夫人的气似乎更盛了。
“孙媳……”夏韵秋的话刚一出口就被陈胤挡了回去,“孙儿不知,还请祖母指点一二。”
陈胤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夏韵秋都快让他急死了,认个错服个软有何难,偏生跟老夫人对着干,他是亲孙子,老夫人不会拿他怎么样,她可就不一样了,孙媳妇关键时候就是用来垫背的!
这个道理,他懂不懂?
“好个不知!”老夫人忽然将矛头对准了她,“夏丫头,你可知?”
盛气凌人的气势逼迫的她不得不与她对视,夏韵秋笑着回话,“孙媳知错,祖母说孙媳错了那就是错了,是吧夫君?”
陈胤无奈的看着她给自己挖坑,忍不住想笑,祖母岂是这般好糊弄的?
果然,老夫人接着问她,“错在何处?”
夏韵秋咬了咬牙,一双水眸泫然欲泣,“我……不知道祖母想听远一些的,还是近一些的?”
陈胤抬手揉了揉眉心,担忧的看了老夫人一眼,唇角忍不住轻轻的弯了弯。
“如实招来!”老夫人的脸色稍稍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