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口水”两个字,陈胤握着的勺子就没能放到碗里去,夏韵秋失笑,“帮你再点一碗?”
“不用了。”陈胤默默的放下勺子,“口水”两个字在他耳边萦绕,什么都难以下咽。
“那我全吃了?”夏韵秋将他面前的那一碗也端过来,先吃完酸的,再吃完辣的,那叫一个爽,看着她两碗全吃完他才明白,这两碗感情是她给自己点的啊!
吃饱喝足,夏韵秋扬手一挥,“走,回去收网去!”
陈胤面目表情的掏出银子给店家,失笑的跟在她身后,俩人很快就回到了夏府,房间里的丫头们吃完饭都各自忙去了,林大娘押着一个人过来了。
那个丫头就是早上在厨房因言语不当被翠儿训斥的那个,名字叫碧儿,在陈府已有十年,比夏韵秋大不了几岁。
“你也算是陈府的老人了,为何要对我下毒?”夏韵秋很不解,她除了夏府独女这个名头,也没什么身价,竟然会有人费尽心思的加害于她,一颗棋子一藏就是十年,这么大的手笔只对付她,不是可惜了点吗?
“小姐冤枉,碧儿怎么敢对小姐下毒?”碧儿此时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浑身酸软无力,为自己辩解起来气势也弱了很多。
“冤枉?你还敢喊冤枉!”林大娘是个急性子,将手里的一个瓷瓶扔到她身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胤早就暗中查探过,夏老头和云夫人都无中毒迹象,虽然他们一起用饭,这毒却下的很蹊跷,所以,今日他们故意避开夏老头和云夫人,让厨房单独给他们做饭,饭端上桌,人到齐,便以赏赐为由将一桌子饭让厨房做饭的丫头们吃。
没有下毒的丫头不知就里,吃的很欢,那个下毒的却只吃了一点点,随后青莲给她们分汤的时候,她验过没有毒,才放心的喝了一碗,殊不知,问题就出在那汤里。
吃了下过毒的饭菜,再喝一碗汤,毒性就解了,那个没怎么吃的,喝下一碗汤后反而会毒发。
所有丫头中,只有碧儿借口不舒服回了房间,症状也完全吻合,不是她又是谁?
林大娘赶到她房间的时候,在她的房里还搜出了一瓶毒药,跟夏韵秋身上的毒一模一样。
碧儿哭成了泪人,“林大娘,真的不是我,今天早上我起来就不舒服,青儿姐姐知道的,她给我喂了药,这才舒服一些去了厨房,没想到小姐会赏饭给我们吃,但我真的很难受咽不下去,最后喝了点汤。我真的没有给小姐下毒,老爷夫人待我不薄,小姐待我也极好,我怎会害小姐?”
“还不说实话?”林大娘气急,打了她一巴掌,这么多年她竟看走了眼,这丫头跟在她身边十年,平时唯唯诺诺,却做出这种事岂不让她寒心?
碧儿捂着脸直哭,一直都喊冤枉,“那个瓶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先关到柴房吧。”夏韵秋心有不忍,陈胤却吩咐青莲去报官,“既然她不肯说,你们又不便行私刑,那就交由官府处置吧!”
“不要,小姐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害小姐……”碧儿被拖了出去,哭喊声惊动了整个夏府。
碧儿给小姐下毒的事在夏府很快传开,柴房门口也由家丁守着,只等官府来抓人。
云夫人听闻此事,到柴房将她狠狠的骂了一通,又命人将她打了十板子,“小姐心善不忍心责罚你,我眼里可容不下沙子!胆敢伤害秋儿的人,我必会让她付出代价!”
夏老头回府后,得知此事,也是唏嘘良久,命云夫人好好的将夏府整治一番,莫要再出纰漏,胆敢谋害主子的奴才以后直接发卖到窑子里去。
官府的人很快传话过来,今日有要事处理,让他们先自行看押犯人,明日一早便来带走。
于是,守着柴房的家丁又增加一倍,下人们也都纷纷避开,不敢靠近,生怕惹祸上身。
入夜,主子房里的灯都灭了,一个丫鬟提了个篮子悄悄的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