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韵秋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啪的打了一下,“坏蛋,欺负了我还不承认!”
陈胤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被打了,还是被一个酒鬼打了!
她可真是挑战他的极限,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敢对着他的脸打的,她是第一个!
打完还不收手,她竟使劲拍打他的胸膛,“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陈胤握住她的手,僵在原地,“你还是没有放下。”
“放下?”夏韵秋一阵苦笑,都笑出泪来,“你教我如何放下?”
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陈胤紧紧的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头发,低叹一声,“是我不好,对不起。”
这个在沙场纵横的铁血男人,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不用语言,流血流汗从未向谁服过软,就连小王爷蒙逖他都不看在眼里,今日却对着她道歉,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夏韵秋借着酒劲撒泼,原想着即使逾越了,他也不能怎样,酒醒后她可不会承认,这一幕却让她始料未及。
真情还是假意,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不真切,她却清晰的听到,那固守的心墙在逐渐的坍塌,有些事终是不受控制的。
“韵儿,我们重新开始可好?”良久陈胤低低的说着,仿佛从离她很远的云端传来,她很想回应,嘴巴却不听使唤,渐渐的竟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胤见她不回应,以为她还在犹豫,却听见匀称的呼吸声传来,她竟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睡、着、了!
陈胤不由得失笑,也罢,今晚这又是跳又是闹的,还喝了许多酒确实是累了,抱起她纵身跃下,放到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他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在凳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她,“韵儿,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你没走,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南梁钥王府。
宋君钥还在昏迷中,晏子雏翘着二郎腿斜睨着床上的人,撇了撇嘴,冷声道,“你说你把我掳了来干啥?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还有闲心管我,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蠢,夏韵秋那笨女人的话也听,真是气死我了!”
那晚,她刚从院子里回到房间就被他偷袭了,他拿着夏韵秋的信物说要带她走,还不能惊动白卿泽,她正好腻歪了白卿泽,整日婆婆妈妈的,比夏韵秋还苦口婆心,有人能带她离开,她自是求之不得,就跟着宋君钥上了马车。
但那马车却不是去将军府,却是往城外走,她不肯,挣扎着要跳车,这时有一群黑衣人追来,宋君钥无奈的将她打晕了,快速的将她带出城。
半路上,她醒了,闻到马车里浓浓的血腥气,才知道宋君钥受伤了,后面也没有人跟着,他们算是安全了,却也距离祁州城很远了,晏子雏恨恨的瞪着他,发誓有机会会杀了他。
宋君钥不惧,反而递给她一只信鸽,一张纸,一支笔,“给她写封信报个平安吧,免得她担心。”
于是,她就恶狠狠的给夏韵秋写了一封信,让她赶紧来带她回去,宋君钥看完笑了笑,将鸽子放了出去。
尔后,他就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她给他喂了三颗白卿泽炼制的紫元丹,帮他把命保住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中途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却命令下属一定要将她看住,不能让她跑掉,这可愁煞她了,早知道他这么死脑筋,她就不该救他。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他的下属比他还死脑筋,真的就是死死的看住她,寸步不离,方便的时候还让女下属跟着,就这么一直到了钥王府,她差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了。
在钥王府的日子,她是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宋君钥醒过来,什么方法都用了,挠脚心,捏鼻子……就查拳打脚踢了,他就是不醒,这么一直睡着,生生将她的暴脾气给磨没了。
这一日,大夫送来了参汤,随侍的护卫小岑刚好出去了,大夫便让她喂,她哪里做过这细活,用勺子喂的满身都是,还喂不进去,一怒之下,她捏住他的脸硬生生的将嘴巴撬开灌了进去。
惊的那大夫差点摔了药箱,直言:“粗鲁,太粗鲁了!
“晏子雏将空碗扔给他,”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灌进去了就行呗,有什么粗鲁不粗鲁的,又不能当饭吃。“她才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