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罢,意犹未尽,过了好久场上都寂静无声,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对着蒙逖盈盈一拜,折身退了出去。
夏韵秋眼尖的认出,眼前那个穿着白色衫裙带着面纱的女子,不是别人,恰是百香楼的花魁——楚如是!
楚如是从进百香楼起,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就算是在百香楼那也得重金才能见到,今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
夏韵秋环顾四周,并未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起身对着陈胤道了句,“吃的有点撑,我去溜达溜达。”
陈胤颔首,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酒水溅了出来,打湿了衣袖。
夏韵秋提着裙摆,一路尾随着楚如是来到了凉心亭后的假山前,楚如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姑娘为何要跟着我?”
“他呢?”经过上一次的事,夏韵秋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言道,“他是否还在西陵?”
“姑娘还是自己问吧。”楚如是对着她的身后福了福身,转身走开。
夏韵秋转身,只见暗影里,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走了过来,剑眉星目,步履轻盈,周身那从容淡然的气质,即使快要淹没在浓浓的夜色里也能让人如沐春风,记忆里的那个钥哥哥长大后竟如此的风度翩翩。
“阿秋,你想好了?”宋君钥负手而立,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钥哥哥……”夏韵秋迎上去,抓住他的袖子,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人跟踪才低声道,“我找你不是为这个,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蒙逖身边的那个术士死了,白卿泽也找到了掩住晏子雏气息的方法,她本以为可以将晏子雏带在身边了,却没想到蒙逖会在祁州城住下,还搬到了将军府的隔壁,这样一来,晏子雏离开她才是最安全的,她想来想去值得托付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宋君钥认真的听完,眉头微皱,“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南梁传信过来,要他即可启程回去,在离开前,他想方设法的想要接近夏韵秋都没能如愿,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才让楚如是出面将他带了进来,她却不走,反倒让她带一个人回去。
“我还有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完就去南梁找你玩。”需要安排的事情交代晚了,夏韵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情放松下来,笑着说,“钥哥哥,我一直有一些困惑没问你,当年你为何突然被接走去了南梁呢?”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君钥认真的看着她,“阿秋,跟我走吧,我不想看你在陈胤的面前委曲求全,你何苦要将自己装扮成这样?”
自百香楼一别,他一直躲在暗处,暗中观察那陈胤,越观察心越惊,阿秋跟他说,她跟陈胤只是假夫妻,可是,他却敏锐的看出陈胤对阿秋是动了情的,阿秋一直单纯,对儿女情事还是懵懂的样子,万一她察觉出陈胤对她的感情,她会如何选择?
“有人来了,你快走,别忘了我跟你交代的事。”夏韵秋推开他,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宋君钥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决定的事谁也动摇不了,小时候是,长大了也是,只盼着她自己能想通。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宋君钥用力的握了下拳,阿秋等我,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夏韵秋回到宴席的时候,陈胤不在座位上,她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去茅房了也说不定,蒙逖还在上面的位子上,对着她遥遥举杯,夏韵秋也端起酒杯意思意思的品了一口。
桌上的烤羊排冷了,一股子膻味,让馥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