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城在西陵也算是个偏远小城,平时也没什么趣闻,唯独三年前那场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婚事,让他们絮絮叨叨的谈论许久。
甚至有人将陈将军嫌弃糟糠之妻的故事写成了戏文,更有甚者开始散播谣言,说陈将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娶了夏韵秋,至今不敢纳妾,还有将夏韵秋说成是大虫夜叉的,可止小孩夜哭……总之,在一千个祁州城百姓的眼中就有一千个夏韵秋,仿佛她是那十恶不赦的罪人。
忽闻陈将军要带着夫人出门,他们焉能不好奇?
夏韵秋装扮完走出房门的时候,陈胤已经在门外等候,一身绛紫色长衫,玄纹锦秀,更添几分庄重沉稳,身姿挺拔,面容沉寂,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清冷出尘。
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深邃内敛的眸中飘过一丝错愕,继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你确定要这样出门?”
夏韵秋张开手臂,转了个圈,信心十足的展示了下,“怎么?有何不妥吗?这样不是更能显出将军府的豪气与霸气?”
“哐当”一声,赵风手里的瓷盅掉到了地上,这是夫人吗?她是把整个首饰盒都戴在了头上吗?还有那让人看了想自卫的妆容,这确定是去救人,不是吓死人?
“是我,连你也认不出来了,就太好了!”她之前在周府露过面,周振南和穆文锦都见过她,她正愁着怎么蒙混过关呢,陈胤就让赵风过来传话,让她打扮的隆重些,机智如她,自然就想到了这一层,赵风都认不出来,那些只见过她一次的就更认不出了,她可以放心的出门了。
“这是什么?”夏韵秋看着地上的一滩,问赵风,闻着味还怪香的。
赵风哭丧着脸,答道,“这是柳妈吩咐厨房熬了一个多时辰的乌鸡汤,可惜了……”公子见夫人一直在房间收拾,没有吃早饭,便叫他带着点,路上饿了吃,这一出来就被那浓妆艳抹的脸和满头珠饰惊到了,洒了一地,白瞎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你看夫人这妆容适合吃东西吗?”陈胤噙着笑,拉着夏韵秋的手就往外走。
“可是,我好饿……”夏韵秋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那一地的鸡肉,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陈胤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马车上备了桂花糕。”
夏韵秋喜笑颜开,“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哀悼了那盅鸡汤半天。”
祁州城的大街上,摊贩们早已开市,热闹的声音传入马车内,夏韵秋忍不住掀开帘子趴在窗口向外看,好些个有趣的小玩意让她心痒。
“停车!”夏韵秋对着陈胤眨眨眼,指指外面,“我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
“好!”陈胤话还没说完,她就跑了,后面的那句“我陪你”,都没能说出口,他无奈的笑笑,跟着下了车。
夏韵秋在一个卖面人的摊位上停住了,那些个惟妙惟肖的小仙姑就像从戏文里走出来的,娥皇、女英、嫦娥、王母、七公主……旁边竟还有有一个奇丑无比的面人,两条粗粗的眉毛,大大的鼻子鼻孔朝天,咧着大嘴巴,脸上还有颗黑痣,看的她硌得慌,忍不住问,“老板,你这面人都这么精致,怎么弄一个这么丑的在这,是镇摊辟邪吗?”
摊主连忙摆手,“姑娘是外地人吧,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个是将军夫人,今天刚上的新款。”
“哪个将军夫人?”夏韵秋不死心的追问,不会是她吧?
“祁州城只有一个将军府啊,还能是哪个!”摊主见她不想买,就忙着招呼别的客人了。
竟然是捏的她?!
太过分了!
“你见过将军夫人吗?”夏韵秋咬牙切齿的说,旁边的人都能听到磨牙声,都很奇怪这个满头珠饰的姑娘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