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胤轻轻的挪开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叹了一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敞开你的心呢?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口,陈胤抱着夏韵秋从马车上下来,“去给你主子准备套干净的衫裙换上!”
“是!”蒋芸婕拽了拽晏子雏,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别院里,汤池里药浴准备好,陈胤抱着夏韵秋慢慢的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陈胤从汤池里出来,用毯子将夏韵秋裹了起来抱回房间,蒋芸婕和晏子雏早就等在那里,“你们帮她换衣服吧,轻一点,别把她弄醒了,她的脚腕受伤了,这个药记得一个时辰换一次。”
蒋芸婕接过药,心疼的帮夏韵秋擦干身上的水,换好衣服,换好药,这才给她盖上被子,靠着床榻坐了下来。
陈胤站在门口,听到里面安静下来才离开,回到房间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是铁打的还是仙体附身?你身上的余毒还没清完,这又整一出伤回来,不要命了?”
说话的是他的好友——白卿泽。白家是医药世家,世代行医,医术精湛却很是低调,不求闻达富贵,独爱偏安一隅,过着平淡的日子。
白家与陈家是世交,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又都是家中独子,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
一听说陈胤出事,就火速赶来,却被告知他陪着夫人泡药膳去了,还站在门外吹了半天冷风,他焉能不气?
“有你在,我又何惧?”
陈胤倒了杯水一口饮下,又倒了一杯,复又饮下,被白卿泽按住了手,粗暴的抓过去诊脉,又看了一下他腿上的伤,泡了药浴的伤口已经红肿流脓,白卿泽又忍不住碎碎念,“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再这般我便不管你了,你爱找谁医找谁医!”
赵风在一旁担忧的问,“公子的伤可要紧?”
“你自己看不见吗?这伤口都烂成这样了,你觉得好还是不好?”白卿泽怼的赵风灰头土脸,“把我的药箱拿来,拿火烛来!”
白卿泽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大大小小十余把薄刃小刀,他拿起一把最大的,在陈胤眼前晃了晃,又换了一柄刃最薄的,也是最锋利的在烛火上烤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陈胤握住他的胳膊,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白卿泽打掉他的手,专心的烤着刀,“刮掉你腿上的腐肉,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赵风不解,“这伤才一日的功夫怎么会这样?”
白卿泽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那片林子虽然毒障消失,石洞里的石壁上还趁机着残毒,划伤肌肤瞬间就会溃烂,若不是你家公子先敷了药,现在怕是整根腿都要烂掉,他本就余毒未清,又添新毒,真是给我添堵!”
刀烤好了,他仍跟陈胤一块干净的布巾,“撑不住的话就咬着!”
陈胤高傲的将布巾丢到一边,“开始吧!”从小到大,他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痛没吃过,这点疼,他受的住。
“死要面子活受罪!”白卿泽瞪了他一眼,手伤的刀一下扎进了肉里,陈胤疼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冷汗直冒,白卿泽粗暴的将布巾塞进他的嘴里,“忍着!别给我添麻烦,回头再把牙齿咬碎了累的还是我。”
刀,一片一片的将腐肉割下,黑色的血水顺着腿往下流,陈胤死死的抓住床沿,愣是一声没吭,直到粉色的血水流出来,白卿泽才放下刀,将事先备好的药粉撒了上去,包扎好伤口他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陈胤也好不到哪去,浑身像是被水泡过一般,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躺了下来,虚弱的吩咐赵风,“给老夫人报个信,夫人找到了受了点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