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个青衣人从高处的树上落下,拖着满是叶子的树枝将马车的痕迹乱抹一气后飞身离开躲了起来。
片刻后一群黑衣人追踪而至,看着岔路口的一片狼藉,无法分辨他们盯住的那辆马车往哪个方向只得兵分三路追了过去。
天快黑了,仍不见夏韵秋回来,陈胤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扔了手里的书正要叫赵风过来,却见他行色匆匆,眉头微蹙,“发生何事?可是夫人?”
“夫人的马车回来的路上遇到刺客了,为了避开百姓,疾风将车驶进了树林,暂时失去了联络……”赵风说着见他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沿途都安排好了人手怎么还会出岔子?”陈胤平时很少在下属面前露出情绪,自从回来见到夏韵秋后接二连三的失了方寸,“可知行刺之人的来历?”
“对方武功高强,我们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活捉了一个,审讯时那人咬舌自尽了,身上空无一物什么都查不出来。”赵风试着猜测,“会不会跟小王爷有关?”
“没有证据的事不可凭空猜测,现下先找到夫人要紧,我们走!”陈胤说罢就要出门,被赵风拦住,“公子不可,万一真的是小王爷的人,公子一出现可就说不清了!”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吗?闪开!”他的人也是千挑万选的,武功皆在一般人之上,他们都不敌,夏韵秋的处境很危险,他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那你就要弃陈家于不顾吗?”老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暮云阁,沉木制的拐杖重重的戳着地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驻守边疆十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怎么一碰到夏丫头的事情你就慌不择路?此事交由赵风即可,何须你亲自出面?”
看到老夫人递过来的眼神,赵风抱拳跪下,“公子,老夫人说的对,这件事交给我吧,就算拼了命属下也会将夫人带回来。”
“祖母难道要我坐视不理吗?她是我的妻,她遇到危险我却躲在家里,这像话吗?”陈胤踢开赵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准是他知道挡住不自己故意让祖母来拦他,回头再收拾他!
“陈家的少夫人未必一定是夏韵秋,但陈府的少将军只有一个,怎可因为一个女子搭上你大好的前途?你可知,一旦小王爷知道,他必将与你为难,到时候你哪还有精力去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祖母是铁了心的拦他,他也知道祖母对夏韵秋有芥蒂,若真的硬要冲出去救她,会让她在陈家的处境更难,情势所迫,他只能出此下策,“韵儿已经坏了我的骨肉,她于陈府不是无足轻重,于我更不是,所以,恳请祖母让我去将她们母子平安的带回来!”
夏韵秋怀孕了,她们怎么一无所知?
老夫人怔怔的看向柳妈,柳妈也是一脸的茫然,“老奴也不知。”
“莫不是你为了救夏丫头故意扯谎骗我?”老夫人精明锐利的目光扫向陈胤万年冰霜般的脸,陈胤态度坚决的摇头,“子嗣之事怎可欺骗祖母?”
她这孙儿自从父母离世后,喜怒鲜少行于色,想要在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比登天还难。
老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罢了,速去速回,都要毫发无伤的回来!”
“孙儿遵命!”陈胤带着赵风疾驰而去。
一路上打斗的痕迹不断,一看就是经过了激烈的厮杀,尸体都已被清理掉,隐隐看到一些深色的血迹。
陈胤猛地甩了几下马鞭,马儿飞快的往前跑去。
夜色渐浓,一轮圆圆的月亮慢慢的升上天空,照亮了林间的一切,在溪边的大石旁边发现了一辆断了腿的马车,上面血迹斑驳,一个车轱辘歪在地上,质地精良的卷帘少了一半在夜空中随风摇晃,轩辕上残留着数道剑痕刀印,马车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