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夏韵秋脑海里就蹦出这四个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父亲,她低下头悄声问小女娃,“你叫莺莺?他是你爹?”
小女娃紧张的握着她的袖子,没有作声,小手在她的手心里使劲扣了几下,她凭着感觉辩出了那是……救我!
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娃怕那个人,不仅仅是怕,而是深深的恐惧。
“莺莺,到爹爹这来。”
男子见她不过来,张开手臂,笑容越发的和蔼,夏韵秋将小女娃挡在身后,悄声道:“见过认猫认狗的,毕竟那些畜生也不会说话,无法争辩,但这晴天白日里乱认孩子的,爷还是头一回见。”
如此明目张胆的讽刺,那人竟也不恼,轻笑一声,桃花眼波一转,人影一闪,那人竟至眼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呼吸停滞,夏韵秋的脸涨红了起来,耳畔那人带着危险的声音传了过来,“就没人告诉你,伶牙俐齿除了给自己招灾没半分好处?”
“放开我主子!”蒋芸婕拔出剑,指着那男子厉声道。
“闪开,不然我捏断她的脖子!”男子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她的命在他手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夏韵秋毫不示弱,柔软的小手抚上他的胸口,锋利的针尖刺穿衣服直插他心口,那人感觉到痛,手上的力道减轻,她的呼吸才通畅了些,“那有没有告诉你,自大狂妄也是要吃亏的?”
那人又笑了,狭长的桃花眼角潋滟出一抹赞赏,“女孩子家家这么凶当心没人敢娶!”
不知为何,他笑起来,她却有毛骨悚然之感,“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男子如此小肚鸡肠哪个女子敢嫁?”
“你嫁我如何?”
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人竟口出狂言,手心一翻,迷药撒了他一脸,“登徒浪子,去死!”
夏韵秋拉起小女娃就跑,临了不忘踹了他一脚,直到跑远了,她才松开那个小女娃,“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家在哪,那个人又为什么追你了吧?”
危险暂时解除,小女孩似乎放松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回答。”夏韵秋喘着粗气瞪了她一眼,废话真多!
“我姓晏,名子雏,是南梁人,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抓我,还杀了我爹娘,我只知道他们都叫他小王爷。”晏子雏想起了伤心事,眼圈一下就红了。
一个月前,她和爹娘一起到西陵边境游玩,碰到了那个小王爷,不知为何,那天夜里客栈外响起了打杀声,爹娘将她在柜子里,并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她从柜子的门缝里看到屋子里闯入了两个黑衣人杀了她的爹娘,后来那个小王爷就来了,他们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发现了躲在柜子里的她,小王爷似乎不打算杀她,一路上带着她往北走,不知道要去哪,她好几次想要逃走都被抓了回来,便磨磨蹭蹭的拖了一个月才到祁州,在大街上看到有唱戏的,她就趁他们不注意挤进了人群。
偏巧,夏韵秋也挤了过来,她就趁机赖上了她。
“那你怎知我一定会救你?”夏韵秋不解的问,她看起来很和善吗?
“你一脸的凶相,一看就不好惹,所以……”
晏子雏一语惊人,气的夏韵秋想要揍她,“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一脸凶相?算命先生都说我是菩萨相,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凶相?”
“还不让人说实话!”晏子雏撇了撇嘴,转脸去抱蒋芸婕,“姐姐,你看看,我哪里说错,分明就很凶嘛!”
蒋芸婕轻笑着抱住她,小小的,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夏韵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又觉得她挺可怜的,忍不住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晏子雏这才像个小孩子般安静下来,“我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