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胤走出书房,负手而立,看向远处,任由雨丝打湿了头发。
赵风撑了伞过来,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思绪被打断,陈胤有些不耐烦,赵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夫人一大早出门了……”他本来不想说,但是明知道主子在雨中等着也不说破,似乎又欠妥当,这才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如实相告。
果然,下一瞬,陈胤的爆喝声就传了过来,“为什么不拦着?”
“不是不拦,实在是拦不住啊!”赵风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夫人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谁敢拦?
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去查,她现在在哪,速速来报!”
赵风领命而去,陈胤看着桌上的奏折,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窗口吹响了竹哨,三长一短,须臾,窗外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暗哑的声音像极了夜的幽灵,“公子有何吩咐?”
“夫人现在在哪?”
当初安排他们暗中保护,是为了护夫人周全,现在竟为了这个让他现身,黑色的影子顿了顿,不自然的回答:“在香满楼。”
许久没有回娘家了,夏韵秋带着青莲和蒋芸婕,本来想着回夏家,结果夏老头飞鸽传书,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想要回家,必须得有姑爷陪同,否则,想都别想。
真是够绝的!
夏韵秋有时候在想,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前世就因为这个,为了要个说法,冤死在陈府,这一世,想要回家躲个清净也不让。
太迂腐!
她又不想回陈府,好在她产业遍地,随处溜达吧。
一行人走到香满楼,闻到里面的香味就不想再走了,加上前段时间的案子,在这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命人后院里收拾出一间上房,小憩了一会,好酒好菜上齐了,吃舒坦了,她才感觉活了过来。
天生爷的命,还是享受来的舒坦!
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悠闲的看着天,喝着茶,吃着点心,领略诗人口中的“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煞是惬意。
陈府外的天,是蓝蓝的天,连空气也觉得好喜欢。
“走,听曲子去!”夏韵秋放下点心,拍了拍手,招呼青莲换男装。
“啊?又要去花楼?”青莲满满的求生欲,“让蒋芸婕去吧,她还没去过呢!”一想到那些女的往她身上贴,浓浓的脂粉味都能把她呛死,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曲子为何要去花楼?”蒋芸婕从小就被带到山里训练做杀手,长大后又被卖给了齐老板做了打擂场的死士,后来被夏韵秋救了,也只是待在将军府里,很少跟外面接触,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也少,听曲子的地方她知道的仅是茶楼。
“上好的曲子,当然出自花魁喽,纤纤素手,轻轻拨弹,看着都赏心悦目。”
祁州城,最大的花楼当属百香楼,百香楼的花魁楚如是更是艳压群芳,夏韵秋每次去都是点她的牌。
第一次带蒋芸婕出来,她严肃的有些不像话,夏韵秋忍不住打趣她,“这么俊俏的后生被姑娘们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芸婕是主子的,谁敢抢我就杀了她!”
夏韵秋低叹一声,这么拘谨的丫头将来能嫁给谁!
路上早已灯火通明,百香楼门外姑娘们热情的招呼着,见她们过来,老鸨黄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爷,位子都安排好了,快快请进——”
陈胤在一旁看的脸都黑了,这么熟稔,一看就是常客,他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她怕是没少往这跑呐!
“公子,要不要属下去把夫人带出来?”赵风也很诧异,夫人怎么喜欢往这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