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青莲机灵,又都是她亲自经手的,很快就就理清楚了,还没出当期的,接着赎回来了,出当期的,仔细打听了买家,双倍的价钱才赎回来。
一来二去,折损了不少银子。
青莲很是心疼,这几年小姐没日没夜的操劳,虽说成了祁州城的首富,背后的艰辛却非常人能理解,每一分钱都是血汗。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赚,腿没了就真没了。”夏韵秋想起陈胤警告的眼神还心有余悸,他不回来的时候,她还想着等他回来签一纸和离书,俩人从此天涯陌路,各不相识,他回来了,她反到不敢再提和离这事了,当了玉佩都能断条腿,这要是再有个别的把柄被抓住,岂不是命都要没了!
对完账,已是深夜。
夏韵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烛光下青莲的剪影,心下怅然,前世今生,唯有这个丫头不离不弃的陪伴她,是时候离开了。
或许,从重生的那一刻一开始,她就存了这个心思的。
“青莲,如果有机会离开将军府,你会不会跟我走?”夏韵秋突然问道。
“当然会呀,小姐就是我的命根子。”青莲想也不想的说,“将军府就像个牢笼,表面上他们敬你是夫人,背地里还不是乱嚼舌根子,小姐若是想走,奴婢肯定跟随,只是,哪有那么容易……你不会是想要跟将军和离吧?”
“和什么离?就算陈胤同意,我爹也不会同意的。”夏韵秋摆摆手,当初为了把她嫁出去,她爹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有人要可以倾尽家产的那种。
为此,她还差点跟她爹恩断义绝。
这个在祁州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人人都知道,夏家独女,曾许配给三户人家,都没成。
第一段姻缘,是刘家公子,成亲前上山采药摔死了。
第二段姻缘,是王家公子,还没合八字,人疯了。
第三段姻缘,是李家公子,是个书呆子,不喜女色,要命不娶她,婚事也黄了。
三段姻缘都没成,夏韵秋成了祁州城里最不受欢迎的姑娘,都传她“克夫”,没人敢上门提亲。
夏老爹愁的吃不下饭,找了个算命先生,说只有陈家才能镇住她,陈家长子陈胤命硬,偏巧了,陈家这位长子是个不想成婚的,陈家祖母找人给他算,人家说,得找个许过婚的,才能降住他。
陈家祖母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娶个寡妇,婚事就一直拖着,直到夏老头托人上门说合,这婚事才成了。
不想成婚的娶了一个“克夫”的,成了祁州百姓好几年的谈资。
“不和离,难不成私奔?”青莲惊得张大了嘴巴,被夏韵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示意她小点声,见她使劲点头才松开手。
“咱俩悄悄走,怎么能叫私奔呢,那叫恣意江湖。”夏韵秋纠正道。
前世,青莲跟着她受尽了委屈,还丢了性命,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她活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这将军能同意吗?”他可是手握二十万重兵的柱国大将军!“万一被他抓住,我们还有命活吗?”
“肯定不能这么离开,得想个金蝉脱壳之计。”夏韵秋飞鸽传书给卢梦汀,开始部署,陈胤征战沙场多年,有敏锐的洞察力,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得从长计议,须天时地利人和,才能万无一失。
天一亮,青莲就命人将赎回来的玉器珠宝交给了将军府的大管家福伯,福伯看着名录上的珍品不敢接,“这些可是将军送给夫人的,夫人为何要将它们收入府库?”
“您老只管收好就行,夫人自有夫人的考量。”青莲放下就带人离开了,福伯想了想还是向陈胤说了下,毕竟这些都是将军吩咐要给夫人的,现在又退回来了。
主子吵架,最容易祸及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小心点好。
陈胤刚练完功回来,听完福伯的话,眉头微蹙,“去把夫人叫过来。”
福伯应下,陈胤忽然叫住他,“还是我过去吧。”成婚到现在,他好像还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他竟有些